小天二站在办公桌前面两米的地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垂在身体两侧攥着棉袄下摆。他不敢看赵明旭的眼睛，也不敢看赵天虎。他的目光在地板上游来游去，最后落在办公桌上那个信封。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咽了一口很苦的东西。
“这钱好花吗？”赵明旭的声音不高。
小天二的嘴唇开始发抖，他想说点什么，想说那钱他一开始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想说杨广福骗了他，想说他也后悔了。但他看着赵明旭的眼睛，那些编好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赵明旭的眼睛不大，单眼皮，看人的时候不爱眨眼。那眼神冷到让小天二都觉得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从里到外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管都被看穿了。
“说话！是杨广福的人找的你，还是你找的他？还是你对公司有什么不满意！”赵天虎突然喊了一嗓子，吓的所有人都一个激灵。
“……他找的我。”小天二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磨过木板，“年前，年前在蓝海门口，有个人过来跟我搭话，问我是不是天虎集团的。他说他是广南来的生意人，想请陈总和虎哥吃个饭谈点合作，但没门路，也不知道怎么联系。我说我可以帮忙问问，他就给了我两千块钱，说事成之后还有。”
赵明旭没说话。
“后来他又找了我两次。第二次给了我八千，问我陈总和虎哥平时喜欢去哪吃饭。我说陈总虎哥特别爱吃火锅，而且只去德胜楼！第三次他直接拿了四万现金，问我陈总和虎哥最近有没有聚餐。我说有只是还没定什么时候，他说定了告诉他，他就是想认识一下，谈谈生意！后来虎哥打电话说晚上去德盛楼吃火锅的事，我偷听到了，我就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号码。”赵明旭盯着小天二问了一句。
“没用的，出事以后我打过那个号码，已经注销了！”小天二低着头声音很小的说了一句。
小天二等了好一会都听不见有人说话，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旭哥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找枪手！我以为他就是想请陈总和虎哥吃个饭谈点生意！我要是知道他会杀人，我要是知道，死的会是李明安！我打死都不会说，李明安可是我的老大啊旭哥！”
“你他吗也配叫他的名字，也配说他是你老大。”
赵明旭的声音很轻，但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到了。小天二的哭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你为了五万块钱就卖了陈总和虎哥，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叫你老大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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