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杯内，灰雾已经稀薄了许多。
丁子墨那张由雾气凝成的脸，贴在透明杯壁上，五官扭曲，声音也透着虚弱。
被苏绾吸走一部分血肉本源后，他终于明白了。
落在徐轩手里，想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与其继续遭罪，还不如干脆一点。
更何况，徐轩问的只是异常处理局里的内鬼，并没有让他供出血誓背后的那位大人物。
或许能说。
丁子墨沉默片刻，艰难开口。
“靠近一点。”
徐轩挑眉。
他把塑料杯拿到耳边，又稍微揭开黄符一角。
丁子墨那张脸贴近杯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内鬼是……”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周文。”
徐轩手指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确实有些耳熟。
“周文？”
他低声重复一遍，脑海里的几段记忆很快串联起来。
第一次在酒店里遇到特搜队，陆浅身边那个男干员就叫周文。
融骸袭击聚福轩后，那个围着月之魔法少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干员，也是周文。
徐轩想起来了。
“原来是他。”
徐轩若有所思。
周文是苏暖的同事。
在特搜第一中队里资历不低，也跟苏暖和陆浅搭档过许多次。
他表面看上去有些嘴碎，性格随和。
这种人竟然是内鬼？
“有点意思。”
“他究竟图什么？”
“身为异常处理局的觉醒者，却给魔种当内鬼。”
杯中的丁子墨没有回答。
他可能不知道。
也可能关于这部分的记忆，同样受血誓限制。
徐轩没有继续逼问。
名字已经到手，剩下的东西可以自己查。
最稳妥的方式，是先盯住他。
看看这位特搜队干员平日里在做什么，又与哪些魔种接触。
想到这里，徐轩重新封好杯口。
黄符亮起。
丁子墨的声音和气息被彻底压了回去。
苏绾则站在旁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主人。”
“这个丁子墨牌鼻烟，回家以后还能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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