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符上的金光缓缓熄灭。
徐轩将它收回袖中，抬头看向窗外，已经变了颜色的天空。
这场灾难有多大，他当然知道。
海神图是小丑带来的。
可将那把钥匙递到小丑手里的人，是他。
眼前的一切，正是他想看到的。
只是八千多万人的命，他不会拿来赌。
海神投影降临，外海掀起巨浪，连长垣守望者都束手无策。
场面确实夸张。
但这还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几分钟之前。
小丑跪在海神图前，将祭品高高举起。
那些墨色文字缓缓下沉，落进图面。
原本画在纸上的海水，忽然有了深度。
第一条触手，就是从那片深蓝里伸出来的。
漆黑，湿滑。
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液，沿着触手向下滴落。
水泥地面被滴出一个个小坑。
触手撑住图轴边缘，慢慢向外探。
一只眼睛睁开。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那些眼睛每一只都在转动。
每一只都在寻找可以注视的东西。
密集恐惧症患者狂喜！
白岁只扫了一眼，胃里便骤然翻涌。
她立刻展开纸扇，抵住自己的眉心。
别看。
不能再看。
可那道影子已经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即使闭上眼睛，她仍能清楚看见那些眼珠，一颗挨着一颗，贴着自己的意识缓慢转动。
“都低头！”
她声音发紧。
身旁的影傀已经收拢影子，整个身体缩进墙角。
来自高位生命的压迫，顺着影子一路传到意识深处。
连逃跑的念头，都开始变得迟钝。
更多触手从图中涌出。
烂尾楼里的光越来越暗。
几十名胤神组成员开始跪下。
有人用爪子死死撑住地面，指甲全部折断，膝盖还是一点点弯了下去。
有人想呼救，嘴巴张开，涌出来的却只有带着泡沫的唾液。
那股压力已经进了他们身体里。
肺部，心脏，骨髓。
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白岁额头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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