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大半张脸还爬满青紫色的寒毒,覆盖在俊秀的脸上,宛如锈迹。他对着薛绣雁,强自露出一抹笑容:“绣雁,我……我到底还是杀人了……”
千红山庄的人,皆远远地避开,似一条条被缚在柱影里的幽混,看着几个人从东君苑内走出。
他们身上衣物不复整洁,混杂不清的血和水,沉沉地坠在身上,从暗无天日的密室出来,恍然看到天际露出的白光,都仿佛还在一场梦里。
徐游月从南宫断霞的衣服里,找到了程泰言的信物,从一开始他便是程泰言的眼线,安插进听枫宴。他既然是程泰言的人,自然绝不能让玉像的真相流出,可惜他年少得志,却淌入官场浑水,最后为了仕途名利,误了大好性命。
有个女人走上前来,对着众人行礼,钟隶指了指被应无泪背着的庄烨,她便会意,让身后几个人上前来,去扶面色苍白的庄烨。
庄烨发丝纷乱,静静闭着眼,呼吸微弱,半身的血都要流尽了。经过众人时,薛绣雁眼眶通红,还是忍不住追上几步,柔声问她:“烨姐姐,你好了,还会回来么?”
庄烨静悄悄的,好似没有听到,片刻后才轻轻睁开眼,目光望着空空一处。
“我辜负了师父,至今竟然也还不觉得后悔,想来我或许真的生病了。我要去找她,直到我的道回到从前的宁静。雁妹,珍重。”
血迹滴答远去。
清晨时分的薄雾,徘徊于偌大的府宅之中,树影错落,一地朱红色的秋泥,冷得令人感到寂寥。
钟隶早已安排好了千红山庄的后事,薛绣雁陪着赵乘风去治病,快些将寒毒解了,应无泪已经不同来时的心境,经此一役,也有所感悟,不愿意多留此地,只想尽快从这噩梦般的世界脱身。
他独自骑马,走到了庄外,行了数十步,又勒住马往回走,显然心中有事,面色有些不自然。他踌躇片刻,对徐游月和白云漠两人道:“你们以后想来玉芳城……就来。”
这话说话,应无泪几乎立刻便后悔,扬鞭策马,霎时奔出了数里,头也不回。
徐游月看着这一局残子。
钟隶在许听愁死后,复仇的执念了结,薛绣雁挣脱他的控制,最终却还是没有杀他。
他作为玉像案的重要证人必须带回去,好在钟隶也不做反抗,安然受之。
众人散去后,只剩下徐游月、白云漠、钟隶三人,走到门口,李甘棠才从不知道哪处跳下来,正拉了一辆马车来接应,他等他们出来的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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