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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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悲风亭前,他们策马林间,陆千柏看着天将迟暮,万物呈现出哀哀的灰暗,他想,这一定会是个很适合杀人的夜晚。

地面霎时被血浸得温热,枯叶和浅草间的小虫梦醒,窸窣惊走。

白云漠猝然吃了重重一掌,和陆千柏一同呕出口血,随即寒暮推开陆千柏软绵绵的身体,在后面紧接一剑,笃定白云漠来不及回防。

那一剑来势汹汹,白云漠竭力地后退一步,可剑锋像是一条命运刻意捆住他的线,沿着他的足迹贴上了他。

厚重的云层覆盖了所有天地自然的光亮,漆黑中,惊祟剑留下巨大的、深长的一剑。

不改的光终于微弱到消弭于寒夜。

寒暮知道自己赢了,剑上的血苍凉得像许飞树的面色。

耳畔有一阵马蹄声,迫切地冲荡着无声又诡秘的一切,仿佛要从中寻觅到什么,催急了琴弦,跑死了骏马。那声音极为响亮,以至于连首首沉沉倒下该有的声音也听不到。

寒暮站在原地,胸腔中血气勃发,激昂不止,多年来,这蓬勃到极致的冲动驱使着他,使他愤怒地铲除剑祟,梦中从没有一只归混敢来惊扰他。

他握着自己的剑,心里轻飘飘地浮现一个念头:剑在哪里?

“剑在你的身后!”

亭中人猛地开口。

寒暮回首,和一双血淋淋的眼睛对视。

徐游月坐在江边,身旁已经没有人,那些经年累月的声音只回响在梦的深深处,训斥他、教导他、询问他的人,实则早已不在此地,留给他的是广阔的沉默,月亮没有情感,只是悬在天际。

日复一日咀嚼与重复的人,原来是超脱不得的他。

蒹葭苍苍,孤舟泊在岸边,一道影子在其中,披着霜色,等了好久。风过依依的芦苇,他看着他,心中的寂寥却好似消散了许多。

代价庞大地织成暴雨,徐游月在急遽的冲刷里,感到刻骨的冷,极度的痛,还有盖过一切的快意。他的身体不再是他的身体,而是千百块分崩离析的肉,如今又被重新细细地织起来,一旦取回前尘,便是不可悔改。

周泊道:“我决心要走了。”

徐游月道:“最快的马也无济于事。”

周泊道:“你总是不愿意选你觉得会失败的选择。”

徐游月道:“不顾一切的代价太大。”

周泊道:“你毕竟善于权衡,而他恰恰与你相反。”

徐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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