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道:“无妨。方才坐在这的,可是个黑衣服的剑客?”
阿难心中疑虑,点头道:“正是。”
“他可有说他要往哪里走?”
“客官是来找他的么?”
“是。”青衣人笑道,“我要找他,可惜他脚程太快,头也不回,我赶了好久的路,这才要赶上他呢。”
阿难见他不似歹人,思及白云漠往日做派,倘若知道有人跟着自己,必会率先行动,如此放任,其中有其他缘由。
又想起刚才他的话,阿难豁然开朗,定然是白云漠知道此人会来,所以才给他留了这一壶酒。
他问:“不知道您是那位大侠的什么人?”
青衣人道:“巧了,这也是我想问他的。”
白云漠骑着马,背着不改,往关内走去,日头照着远方,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长剑并在一块。渐渐,有另一道影子靠近他的身后,与他保持着五步的距离。
身后人扬声问:“少侠要往何处去呢?”
白云漠应:“往天之涯,往地之角。”
“既要游历江湖,看天地风光,没有知交相伴,岂非太过孤独?”
“我习惯了一个人走,即便是孤独也没有关系。”
“可我怕孤独。在下自江南而来,只携一剑一笛,行走千里,是要寻一个人。”
“这人对你很重要吗?”
“是。”
“他是什么人?”
“一个最固执、最坚韧、最心软的剑客。从前总是他先一步比我做出决定,先一步选择迈出步履,等待是很孤独的过程,即便是习惯了孤独也一样。如今我已决定来找他,除了他,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见阁下并非寻常之人。我纵游天下,任侠浪迹,你要是身有羁绊,牵挂过多,我不愿见你匆匆为我割舍,来日方长。”
“你若听了,莫要笑话我。我曾自命不凡,实则不过是被红尘烦恼缠绕,半生汲汲营营,看尽恩怨,才知钟鼎山林皆是梦,得来那些蝇头和君心,终究也没什么意思。”
“明月序所能得到的,也是蝇头?”
”也许现在可以成为我们行路的盘缠。”
“……”
“白大侠,我为你抛下所有,你忍心要抛下我一介飘蓬无依的书生?”
“……我才没那样说。”
两人的距离渐渐近了,是白云漠放慢了脚步,还是徐游月加快了脚步,只有他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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