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第1页)

吕峻一闪而过的踌躇被看出,徐游月揽镜自照,沉默不语,吕峻背后出了一片汗,直到听到他问,这是谁?徐游月绝不会如此。

吕峻知道徐游月醒了。

这一闭关就是三年之久,等出来的时候,白云漠已经从小菩提寺离开了。

三年间,只有白云漠的行迹由鸟雀衔进来,在案头渐渐堆叠了起来,展开可织成一个人行走天涯的轨迹,他踏出闭关的居所后,皆留在了里面,至今一封也没有被打开。

偶尔来得晚,徐游月便会心生担忧,不知道他因谁的事情顿足不前;信来得有规律,没有停止,证明无恙,再凶险的江湖也不能轻易撼动他。

他将这些信收容在一处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等它们落尘,如等一棵参天大树枯老。

李甘棠说得不错,十几年前他在北州见得白云漠,并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即便白云漠后来认出,知晓他是明月序的人,不惜去悲风亭,也并不代表他知晓自己是徐游月。

徐游月将细眉取下,倚窗借月看自己的剑,手指从鞘上滑过,细眉感知月辉,流淌出柔美的光晕。

他很喜欢细眉,不愿它沾染卑鄙小人、无能之辈的血,脏了锋刃,细眉总是很少出鞘,出鞘后能一见真容者,几乎也死在剑光下。

悲风亭那一夜,他抵达的时候白云漠已经重伤到昏死,他没有见到细眉的剑光。记忆会随时日而模糊,曾多么刻骨铭心的东西,最后都是自己的幻想,白云漠不会认出的细眉的剑光。

徐潇湘将细眉送给他,那时细眉还没有名字,未等徐游月欣喜多久,他却站在水边,当着徐游月的面,将自己多年的佩剑随手抛入其中,浪涛扑来,霎时不见。

你可以给它取名字,但剑名不重要,剑的样子不重要,剑的主人才重要。

人们想看到什么样的剑,全凭剑主人的心意,你想让其高洁美丽,就永远别让人瞧见它的不堪。再高洁的剑,也不会一尘不染。

脑海之中,忽又是念头一跳,想起胡来食肆,摇曳的烛光前,他们几人围坐饮酒,论起数年前徐游月宴请群杰的事迹,白云漠神色上是未见过的孺慕,此刻想起来,竟然很清晰。

细眉彻底出鞘,徐游月掠出窗,携着细眉旋落庭中。柔长的剑尖吻住一片枫叶,随风起势,万万片红叶拥簇而去,又被轻忽月色割开,如挑动积花的秋波。

飘然的影子游走,天上之月亦黯然其光。

在第一百零一剑时,枫叶终于被剑气所伤,刹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