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央,李初绾微微侧身,一只手轻轻提起身前的衣摆,另一只手随之扶住。
这是标准的肃拜大礼。
随即,双膝缓缓弯曲落地,目光落在前方地面的三寸处。
周谨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眼神也比刚才亮了一些。
他拍了二十年古装戏,见过很多的演员演肃拜大礼。有的扑通一声就跪下,粗鲁得像市井妇人。有的弯着腰塌着背,软得像没骨头。更有的跪得歪歪扭扭,连左右手怎么放都搞不清。
可眼前这个李初绾,这一跪太地道了。给人一看,就不是学了两天形体课就能摆出来的花架子。
旁边的编剧也眼睛一亮,小声跟副导演说:“这姑娘光这一跪,就比前面所有人都对味。”
副导演点点头,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人。
跪稳之后,李初绾才开口。
“奴婢苏大丫,叩见皇后娘娘。”
演这段的时候,李初绾心里就想,苏大丫是被诬陷的,心里不可能不怕。可她是尚宫局里有品级的女官,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在皇后面前失了仪态。
“娘娘,奴婢冤枉。”她抬起眼,目光看向空无一人的“皇后”方向,“玉簪失窃当晚,奴婢在值房当值,整夜未离,有小宫女作证。再者,奴婢根本接触不到库房钥匙,何来偷盗之说?”
“奴婢入宫十余年,谨守宫规,从不敢有半分僭越。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求皇后娘娘明察秋毫,还奴婢一个清白。”
她语速不紧不慢,自始至终却又紧绷着声线。
而就是这份克制,这份“哪怕蒙冤也不肯失了规矩”的隐忍,反倒比歇斯底里的哭诉更有力量。
一个在深宫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早就知道哭没用,闹没用,只有摆证据、守分寸,才能给自己挣一条活路。
这才是苏大丫。
她不像爽文里一路开挂的大女主,是在皇权底下小心翼翼活着、却始终守着底线的宫廷女官。
“停。”
周谨安打断了表演。
李初绾立刻收了情绪,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角,恢复了之前平静的样子,看向长桌后的几位评委,等着点评。
房间里静了几秒。
周谨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以前演过宫廷戏?”
“回导演,演过几部古装剧的小角色,宫廷戏不多。”李初绾如实回答。
“那你这跪拜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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