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横店的雪落下,古代李家村也下起了今年初冬的第一场雪。
雪落下来时,青砖大瓦的屋顶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
天刚蒙蒙亮,李大富就披了件厚棉袄,背着手往后院粮仓走去。
今年新修的粮仓,墙基特地垫了半尺高的条石防潮。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满仓的粮食香气扑面而来。
麦子、谷子、玉米装在粗麻布袋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堆得都快碰到房梁了,空气里都是晒透了的谷物香。
李大富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最外面的粮袋,结实的麻袋硌得掌心发沉,他的腰杆不自觉就挺得更直了。
这要是搁一年多以前,他哪敢想这个光景?
那时候家里就一亩薄田,遇上旱涝就减产,收的粮食不够全家吃半年的。春荒的时候,王荷花得带着闺女们挖野菜、捋榆钱,掺着玉米面熬糊糊,才能勉强接上新粮。
那时候走在村里,旁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怜悯,背地里都叫他“李破户”,说他家是没顶门立户的破落户,几个闺女长大也只能换彩礼。
可现在呢?
去年家里陆续置了二十亩水浇地,雇了两个长工耕种,秋收时粮食拉了满满十几车,吃不完的还能拉去镇上的粮铺里卖,还能再赚一笔。
山货行、皂坊、杂货铺,三处买卖月月有进项,银钱流水似的往家里流,库里存银早就过了一千两,是十里八乡数得着的殷实人家。
旁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喊一声“李老哥”,谁不羡慕他养了五个争气的闺女?
“爹,外面冷,快进屋吧。二姐都把账摆好了,就等你呢。”初星裹着棉袄跑过来,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脸蛋冻得通红通红的。
“哎,这就来。”李大富锁好粮仓门,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着小女儿往堂屋里走。
堂屋里烧着炭火盆,暖烘烘的。
初云坐在八仙桌正中,面前摊着四五本账册。初霜坐在侧边,手里攥着杂货铺的流水本,嘴角抿着,藏不住点笑意。
初月和金满也在,王荷花端着一搪瓷缸子热姜茶进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
“都齐了,那就开始吧。”李大富坐下,端起姜茶暖了暖手,“一个一个来,先说皂坊的。”
初云点点头,翻开花皂账册:“皂坊这个月,普通皂、花香皂、山茶皂加起来,纯利十二两四钱。天凉了洗衣皂走得慢,比上个月少了二两。好在润肤霜卖得好,半个多月赚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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