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秋收,村里有不少人家里有点收成,院里晒着些粮食。
李家穷,本就田地少,再加这两年闹饥荒没钱买种子,今年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家收成。
好在这几个月开始收山货药材,院里还有些柴胡和野菊花之类的干货铺了大半个院子。
堂屋里,李大富拄着拐杖坐在竹椅上,看着院里忙忙碌碌的身影,手上摩挲着烟袋杆,半天都没点上。
这大半年的日子,像做梦一样。
从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腿伤躺在床上,连给孩子买块糖的钱都没有,全靠大女儿两头奔波撑着家。
如今山货生意稳了,镇上杂货铺的洋针、雪花膏卖得红火,隔三岔五就有银子进账。鸡越养越多,鸡蛋吃不完还能换钱。女儿们个个懂事能干,二女儿的婚事也定了,眼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旺了起来。
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庄稼人,根在地里。
生意再好,也是飘着的,唯有手里攥着田,心里才落底。
他想着,万一哪天商路断了、洋货卖不动了,有几亩地种着粮食,全家就饿不着。
“绾绾,你过来一下。”李大富朝院门口喊了一声。
李初绾刚从横店回来,正拎着两袋粮食往屋里放,听见声音连忙走过去:“爹,怎么了?”
“爹跟你商量个事。”
李大富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等她坐下才慢慢开口:“咱们家现在手里也攒了点银子,山货和洋货的生意都稳当了,可终究是买卖,有赚就有赔。我想着,不如买几亩地?庄稼人不能丢了老本行,有田有粮,心里才踏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打听了,村西头张老桂家那五亩河滩地要卖。他家儿子在镇上做买卖,全家要搬过去,急着出手,价钱不高。”
李初绾听完就点了头:“爹说得是,我也正有这个想法。有田有粮才是根本,就算生意有波动,咱们自己种的粮食够吃,就慌不了。那地您去看过了?觉得合适咱们就买。”
她早有置产的打算。
古代不比现代,生意变数大,土地才是最保值的家底。
买几亩地,既能种粮自给,余粮还能卖钱,多一份进项就多一份安稳。而且她爹是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人,有地种,他精神头都能好些。
见大女儿也赞同,李大富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我去看过两回了,地是好地,就是荒了点,可挨着河,浇水方便,上两年肥就能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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