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雾锁城。
上京深秋的夜晚冷得刺骨,整条归城窄巷静得可怕。
两侧高墙林立,屋檐交错,几乎遮尽天上星月,巷底幽暗深沉,风穿巷道,呜咽如鬼哭。
今夜,正是龙岩要刺杀郑守业定的时间,
龙岩筹谋许久、誓要亲眼看着郑守业葬身乱刃、死无全尸的一夜。
巷道深处,一处废弃已久、连通地底密道的断墙暗阁之内,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浓稠化不开的黑暗。
龙岩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沉黑袍,整个人隐匿在阴影最深处,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身侧贴身侍卫垂首肃立,气息死寂,一动不动。
良久,黑暗里响起龙岩低沉阴恻、带着期待杀意的轻声话语。
“时辰差不多了吧?”
身侧侍卫立刻低声回话:“回主子,酉时末刻已过,郑守业刚离六部,按他的轨迹,不出半刻,必入此巷。”
龙岩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残忍的笑,眼底翻涌着压抑数年的阴戾。
“很好。”
他缓缓抬眼,透过残破窗棂,望向那条漆黑死寂、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窄巷。
整条巷子,前后封堵、明暗埋伏、刀斧暗藏、死士尽出。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死地。
他母妃不是说他成不了大事吗?
他倒要看看,没有他们,他能不能成事。
巷道狭窄,车马难奔,护卫难展,视野受限,进退无路。
今夜他调集自己最精锐的暗部死士,尽数蛰伏于此,人数逾百,刃器淬毒,死战不退,只求一击必杀。
龙岩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淬毒。
“郑守业、唐荞安……你们二人步步为营,屡屡坏我大事,屡次挡我前路,自恃聪明。”
“今夜,我便亲自坐镇此处,亲眼看着你郑守业,死无葬身之地。”
身旁心腹死卫低声附和:“主子神机妙算,此地天罗地网,郑守业插翅难飞,今日必死无疑。”
龙岩微微抬手,止住属下奉承,眼神阴寒森冷。
“我不只要他死。”
“我要看着他麾下护卫尽数惨死,看着他孤身被困、四面绝路,看着他惊慌失措、拼死挣扎,看着他满身血污、跪地求饶。”
“我要亲眼看着他从云端跌落泥沼,尝尽绝望,寸寸断气。
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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