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把林婉清从医院接回家,刚扶她坐到沙发上,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林婉清坐下去的时候,腰先落,手撑着沙发扶手,稳稳地坐实了才松手。铁柱把她的外套往衣架上一挂,伸手去接电话,是陈明打来的。
赵董,好消息。 陈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轻快,像憋了一路才倒出来的,赵海涛带走的两个客户,今天主动联系咱们了。
铁柱握着电话,站在玄关,一只手还搭在衣架上没来得及收回来:为什么?他们不是铁了心跟赵海涛走吗?
鑫达商贸那边出了质量问题。 陈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畅快,像憋了很久终于能说了,上周发过去的一批货,糕点涨袋,有股酸味,客户那边拆箱直接退了三车,堆在仓库门口。客户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原话,我一个字没改, 还是晴光的货稳
铁柱没说话,眼睛看向沙发上林婉清的方向。她正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神往他这边瞟,像是在问什么事。
那两个客户怎么说? 铁柱把衣架上的外套挂正,问。
想回来。 陈明说,合同重新签,价格按原来的走。他们那边负责人说了,质量稳定比什么都强,便宜个百分之八百分之十的,出了事赔得更多,一次退三车,够把省下的那点钱全赔进去还倒贴。
铁柱嗯了一声。他靠在玄关的墙上,手指搭在电话线上,心里那根绷了半天的弦,松了一点,又没完全松。
赵董,这次是咱们的机会。 陈明的声音收了一点,认真起来,赵海涛那边质量出问题,口碑一烂,客户自己会回来。咱们不用主动去找他,他自己就撑不住了。他拿低价挖人,货却做砸了,这条路他走不通了。
客户那边你盯着,合同细节别松。 铁柱说,回来的可以,但该有的条款一条不能少,不能让他们觉得晴光是捡他们回来的,就什么都好商量。
放心,我盯着呢。
还有,别到处张扬。 铁柱补了一句,赵海涛那边货出了问题,是他自己的事。咱们不落井下石,也别往外说。客户自己回来说明晴光稳,这就够了。说多了,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明白。 陈明应了一声,挂了。
铁柱把话筒放回座机上,走回客厅,在沙发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块,林婉清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她没看他,盯着茶几上那杯温着的牛奶问:谁打来的?
陈明。 铁柱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赵海涛挖走的两个客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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