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的错。”
“……或许是先生命里注定。”阿肆声音有些沙哑,“他说‘云栖’不过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真正的他自己,早就随着痛苦埋葬而死去。而今他‘活’过来了,无论能活多久,终归是回归了他自己。”
漫长的静默后,卢承业道:“能给我说说看吗?说说王爷这几年,究竟过得如何。”
阿肆带着李怀济连夜出京的第三日,京城方向便传来姬相认罪的消息。
彼时李怀济气息微弱躺在马车卧席上,刚饮下一碗温热汤药。
听见阿肆的禀报,他搭在毯上的手颤了颤,随后疲惫地闭上眼,道:“不必再与我说了。”
阿肆顿时住了嘴,只默默为他掖好薄毯,便静坐在旁边。
马车内静默许久,李怀济才又发出声音:“……阿肆,我们去哪?”
“带您去治病。”阿肆道,“去养伤,然后带您游山玩水,策马江湖。”
李怀济的睫毛一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策马江湖啊……”
“王爷不愿去,没有关系的!”阿肆忙道,“王爷说去哪就去哪,阿肆都陪您去!”
“去哪?”李怀济望向车帘外,“……去哪?”
——“我宁愿哪儿也不去……也宁愿就此醒不过来。”
寻医路上,李怀济求生的意图很薄弱,连带着汤药的效用也大打折扣。
阿肆看他一口一口地咳着血,几乎就要立刻哭出来。
“……对不起……是我不中用。”李怀济抬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阿肆,别管我了,就这样让我去吧。我此生忙忙碌碌,患得患失,最后竟什么都没有留住,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如今这副模样……也无颜见江东父老,为我立孤坟一冢,就这样随我去罢。”
“我不。”阿肆固执地道,“我不。您要好好地活着,长命百岁地活着。就当是为了我阿肆,您也要好好活着。”
“……为了你么?”李怀济一时怔楞。很快,他的眉目舒展开来,温和道,“那也不是不可以,阿肆,就让我为了你吧。”
“然后王爷服下了忘忧。”阿肆哽咽道,“他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变成了云栖。我们在泷州置了一个院落,又办了个私塾。他做他的云栖先生,我护着他无忧无虑……”
“……是这样啊。”卢承业长叹,“……是这样啊。忘了所有的痛苦,一切重新开始,对王爷来说,也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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