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一条野狗还不如,任何人都可以踹上一脚。
再也没有人会庇护他,不会在他受到委屈后心疼地把他拥进怀里。
再也不会有人安抚他,无论他有多么的后悔莫及、痛彻心扉。
姬令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着,他不知道要往哪去。
熙攘的人们路过他,投来的只是厌弃的眼神。
他像个乞丐一样脏乱,又甚至连乞丐都不如。
乞丐至少还会成群结队,他只不过是孤身一人。
前方出现一座府邸。
他的脚步一顿。
高高挂着的“卢府”让他反应好久,才明白过来这是谁的府邸。
他骤然回神,欣喜若狂,手脚并用地往那边滚爬而去。
却半道上被侍卫拦截,居高临下冷冷地道:“哪来的乞丐滚远点,小心冲撞了尚书大人!”
“我是嵇令、我是嵇令!”他手忙脚乱地比划,“我是当朝宰相,我要见卢承业!”
周围响起哄然大笑。侍卫轻蔑地睨着他:“你是当朝宰相?那我便是禁军统领!”
说完,四周又一片哄笑。
姬令绝望地直起身。他掀开乱发露出脏污的脸。他把脸凑到人近前道:“你看,你看看!我真的是姬令,我真的是嵇令!”
侍卫眯着眼打量,随后神色一动,不知与身旁的人附耳说了什么,两个人左右分开把他架起。
“你们做什么!”姬令拼命挣扎,“我真的是当朝宰相,我要见卢承业!”
“尚书大人没空见你。”侍卫阴恻笑道,“倒是可以让你见见我的小禁军统领,保管教你玉仙玉死。”
姬令面色一变,随即被人往后拖拽。他徒劳地挣动着身体,却敌不过两个彪形大汉的力气。喧闹的街巷离他越来越远,逼仄的小巷逐渐靠近,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却被人一把捂住口鼻。
“乖顺点。”侍卫在他耳旁道,“否则便不是两个人了。”
姬令睫毛一颤,绝望地落下泪来。他的眼泪把人手掌打湿,又被用来抹开脸上的泥渍。
“真好看。”侍卫道,“跟一夜千金的倌儿也没什么区别。”
“……这……”另一个侍卫有些迟疑,“这不会真是相爷吧?传闻嵇相面若好女,颜色绮丽,我虽只远远瞧见过一眼,但像是一样的白净……”
“你是失心疯了不成?”先前那侍卫嗤笑,“堂堂宰相,不锦衣华服、前呼后拥,反而衣不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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