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胤还有谁比他劳苦功高?”
“陛下,先帝将基业留给您,切勿被奸人所趁啊!!”
他不知道皇帝是否本就存着这样的心思。
但他知道如果没有自己的推波助澜,李怀济的失势不会来得这么快。
他也知道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踩在李怀济头上。
他是踏着人的鲜血才一步一步得到那些东西。
姬令的涕泗横流,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
到最后他已泣不成声,搁下笔撑着桌案颤抖着呜咽。
一双手取过那张白纸黑字,细细阅看。
漫长的沉默后,卢承业道:“你可知你将会失去什么?”
姬令摇头。
他不是不知道将会失去什么,他是已经再也不在乎。
姬令被卢承业领着人送入宫中。
宫中内侍看到姬令都露出惊诧的神色。
姬令这时已恢复平静的神情,只着一袭素衣,长发也披散着。
这是一个戴罪的姿态,一个即将请罪的、承担所有一切的、知晓最终会是什么结果的姿态。
临入御书房前,他脚步一顿。
他转头望向卢承业,低声哀求:“能不能让我,与他……”
……葬在一起。
但他忽然说不出这个话,哽咽几度才道:“能不能……让我,离他,至少近一点?”
卢承业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姬令长舒一口气,迈入御书房。
他把认罪的状纸搞搞举起,随后向着皇帝纳头拜下:“罪臣,嵇令。捏造罪名,蒙蔽圣听,专权乱政,残害忠良。恳请陛下降罪,赐臣欺君之罪,凌吃处死,以儆效尤。”
姬令是正午入的御书房。
出来的时候,天色却已擦黑。
他的脸上满是斑驳泪痕,额前还有叩首留下的血渍。
没有人知道这对君臣在御书房内说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当朝奸相即将迎来的下场。
皇帝仁厚,免其死罪。
但是活罪难逃。
前宰相姬令,擅权乱政、残害忠良,褫夺官职、徙三千里。
他要去岭南,用自己的双脚,丈量大胤的每一寸土地。
没有人再给他庇佑,没有人再予他疼惜。
卢承业立在城门楼上,垂目望着姬令在押送下徒步前行。
姬令的双脚赤裸着,从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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