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暝危在旦夕,他得想起来,想起所有的事情,想起怎么帮龙傲天对付阎枭。
丹药入腹的刹那,一股温热自小腹缓缓升起,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识海之中,栖云峰的云雾翻涌不息,一些久远得恍如隔世的画面也随之一片一片浮了上来。
……
天穹之上,战局已彻底倾斜。
叶暝身形开始不稳,黑纹爬满了他整张脸,从脖颈蔓延到下颌,从眼角攀上额头,犹若无数条毒蛇在他皮肤下游走,贪婪地吞噬着他每一分气力。
剑影的数量锐减了大半,原本铺天盖地的万剑之域如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百柄剑影还在勉强支撑,叶暝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吐息都带着血惺气。
对比之下,阎枭的骸骨洪流仍旧源源不绝,从魔渊沼泽中爬出的骨魔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几乎要将仅剩的几百柄剑影淹没。
“放弃挣扎吧,叶暝,胜负已分。”
“未必。”叶暝说。
叶暝单膝跪在一柄巨大的剑影之上,以剑撑身,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是彻底杀死阎枭。
一百年前,师兄曾给仙盟出过一道主意,既然阎枭是不死之身,杀不死,封印又未尝不可。
这一百年里除了寻找师兄、增涨修为,他还学会了封印之法,推演了无数次,确认了每一种可能。他有九成把握将阎枭封印,只要先将这老东西从道玄清的身体里逼出来。
这才是他带玉笙来的真正目的。挟持玉笙,从一开始就不是指望阎枭会心软。就以昔日魔尊的为人,会为了一个远亲后辈束手就擒?那便不是阎枭了,叶暝太清楚这一点。
玉笙身上流着阎枭远亲的血,以那血脉为引,辅以剑域之力,足以将阎枭的神魂从道玄清的肉身中强行剥离。届时再以封印之法,将阎枭的神魂永远镇压在无间炼狱最深处。
可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手。
蛊虫发作得太剧烈了,每一次试图调动灵力施展封印之术,心口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将他的动作打断。
也就每每想到师兄的时候,被师兄的金丹滋养、恢复如初的灵核,会替他缓解这股难捱剧痛,却也仅限于能让他有气力与阎枭抗衡。
多亏了师兄,他才能撑到现在。
阎枭显然也察觉到了叶暝的封印意图,根本不给他喘夕的机会。
阎枭悬于半空,居高临下俯瞰看来:“想封印本座,逼本座从小师兄身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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