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暝顿了顿,忽然歪着头凑近:“师兄,你不会跑吧?”
他个子比晏兮高出一大截,从下往上看着晏兮的眼睛。换作旁人做这姿态,定是可爱得紧,可对上这对漆黑的眸瞳,晏兮只觉脊背倏地窜上一阵冷意。
那目光深而沉,分明是在笑着,却让做贼心虚的晏兮有种被毒蛇盯上的......瘆人感。
“说什么呢。”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我不是答应过你不跑了?”
叶暝只说:“如果师兄发誓绝对不跑,我替你摘锁链。”
晏兮一愣,低头望向腕间由魔息凝成实质的黑链。这东西戴了这么久,平时在叶暝视线范围内都会帮他解开,但只要他一个人待着,就会重新锁上。
说是锁链,其实更像一根细细的黑线,缠绕在腕间不疼不痒,却时刻提醒着他:你跑不掉。
“你愿意摘?”
叶暝颔首:“只要师兄拿你在乎的一切发誓。”
晏兮沉默了几秒,认真地看进这双黑眸:“叶暝,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反悔。”
没有直接说“我不跑”,但每个字都在传达同一个意思。
叶暝伸手撩起晏兮一缕发丝放在鼻前嗅了嗅:“真的?”
“不是在骗我?”
晏兮任他嗅着,没躲:“说了不会弃你不顾,怎么会骗你?”然后上下扫了叶暝一眼,表情不太爽,“倒是你没有骗我的?不是说蛊虫一直在折磨你吗,不是说不知道还剩半年还是一年的日子?我瞧你现在脸色挺好,能活到现在真是祝贺你啊。”
“可能因为这三个月和师兄相处的日子太愉快了,蛊虫发作的次数也少了。”
这话堪称厚颜无耻。晏兮正要骂些什么,显摆下自己作为师兄的权威,叶暝已经放下那缕发丝:“既然师兄发誓不跑,我信师兄的。”
说罢一抬手,腕间黑线无声断开,消散在空气中,晏兮活动了一下手腕,久违的轻松感让他有点想转几个圈,但他忍住了,弯起眼睛冲叶暝笑了笑。
叶暝被他笑得晃了神,凑过去吻他,贴着晏兮耳廓低声道:“三天后我便启程,师兄好好待在这儿,等我回来。”
晏兮点点头。叶暝的唇从他脸颊滑到鼻尖,轻轻蹭了蹭,又挪到唇瓣试探性地碰了下。
晏兮轻车熟路地搂住他脖子,仰头回应这个吻。
气息交缠,唇舌相依,蝉绵得和在魔域的每个夜一样。
叶暝吻得很深,好似要把这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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