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原主造的孽和愧疚。
周松钰等了几息,见青年仍背对着自己,还把话本盖回了脸上,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绕到躺椅正面,挡住大部分阳光,影子投在晏兮身上,“我今日来不是想听你狡辩,也不是来看你这副悠闲模样的。”
声音压着怒,更多的是悲愤与不解,“我只是想不通当年在陨星山,你我虽不算至交,但也无冤无仇,我甚至曾真心钦佩过你的天赋与努力,你怎么就能下那样的狠手?”
“灵脉寸断,坠入崖底,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周松钰越说越激动,神情痛苦至极,“寒冷,绝望,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碾碎,每一次呼吸都充满血惺味,我熬那么久挣扎着爬回来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晒太阳,看戏本!”
晏兮把话本往下挪了挪,露出半张脸,干巴巴地吐出句:“太惨了,我也很同情你。”
唉,如果原主在就好了,至少你和叶暝都还能亲自了结他。
周松钰:“......”
周松钰胸口剧烈起伏,面对晏兮那副事不关己甚至是敷衍的表情,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晏兮!你是不是至少应该站起来,正视我和你犯下的罪?!”
“你说得对。”晏兮应了声,然后慢吞吞、略显艰难地从躺椅上撑起身,走到周松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人生是旷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语气堪称诚恳。
周松钰捂住心口:“你这是把为数不多会背的句子硬凑一起了是吗?!”
“下个月有个秘境要开。”晏兮说,“里头可能有能修复灵脉的草药,我打算进去多采点,回头给药修长老炼药。要是炼成了到时候还得请你帮个忙,替叶暝试毒......不是,试试效果。”
反正都是灵脉断尽的“病友”,试药这种事也算是互帮互助吧。情绪发泄并不能解决一切,与其发飙不如找解决办法,晏兮觉得自己这个安排简直合情合理。
周松钰:“......”
瞪着晏兮写满了“我虽然害过你但现在我想补救而且我觉得你应该配合”的那张脸,周松钰气得整个人抖成筛糠,就没有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猛然挥开晏兮还搭在他肩上的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没必要再装出这副假惺惺的嘴脸,我看了只觉得恶心!”
周松钰并非第二个文澜,而是第二个叶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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