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也就是十一月初六,大雪稍霁。
秦凤军拔营起行。
西门庆依旧倚着黄河岸,列阵推进,阵型严整。
黄河冰面挡不住骑兵,至少可以挡步卒,且岸两边的十里地视野宽阔,不用哨骑就能发现敌军。
沿着这里走,士卒可以不用穿甲走,等发现敌军在穿甲也不迟。
然而,预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这一日与昨日截然不同。
西夏一刻不停地进攻,宋军不得不穿甲行军。
单弓负矛的撞令郎从河西正面扑来,像是被驱赶的牲口,弓箭用完,手持长矛乌泱泱地向前冲。
宋军击退撞令郎,蕃骑又从侧翼绕上来,不靠近宋军大阵,放完箭便走。
撞令郎与蕃骑一批接一批,如此反复,宋军的行军拖慢不少。
这一日,只行军四十里。
但离西夏皇宫直线距离只有五十多里了。
白天,翔庆军并未寻到宋军的破绽,没有进攻,只让蕃骑和撞令郎不间断地进攻。
晚上,宋军就地安营,西夏噪声袭扰,敲锣打鼓,不让宋军安稳睡觉。
不过,十余万的营地何其大,这些噪音只能对外围造成影响,内部捂住耳朵勉强能睡着。
睡不着是不够累,可以披上甲去外围轮守执勤。
后半夜,敲锣声停后不久,一万翔庆军突袭宋营,途中恰巧碰同样想带狼骑突袭西夏的西门庆。
两军厮杀了半个时辰,翔庆军不敌败走。
十一月初七,天空无雪,但地上雪未化。
静州的黄河岸。
西夏提前挖好数条壕沟,竖一杆雪白牦牛大旗,旗上写着党项大字“大夏”。
这是西夏龙纛。
西夏大军在此列阵,打算与宋军打最后一次野战。
宋军抵达,大战一触即发。
两军厮杀数个时辰。
战场僵持间,西门庆单枪匹马冲到濠沟前,从马背上飞身而下,在数条壕沟之上如履平地,冲到西夏中军大营,砍下西夏龙纛。
恐慌席卷整个河岸战场,西夏大军瞬间全线崩溃。
宋军乘胜追击,一举把翔庆军打废,只剩寥寥几千人逃回兴庆府。
期间,还安排归顺宋军的西夏人伪装成溃兵,一同逃回兴庆府。
梁哆?自知再也无法阻挡西门庆的脚步,收拢溃兵,准备死守兴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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