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之地。
焉支山与祁连山之间有一片大草滩,南倚祁连山的三个河谷口,北枕焉支山。
东西绵延八十余里,南北阔四十余里。
这里是西夏最大的马场:甘州马场,盛产出名的删丹马。
甘肃监军城建在焉支山西南处的山脚。
焉支山下有数座堡寨,堡寨内是马厩、草仓、粮廪、牧卒营房。
此时的马场上,旷野枯黄的牧草为落雪掩埋,一眼雪白。
这里地势较低,堆积的雪没有阿柔川的厚,两三层薄雪,河流也没有冻结,水依旧流淌。
成群的战马立于马场上,鬃毛沾雪,口鼻喷出团团白气,踏雪寻食残草。
冬天也会放马,让马儿刨开薄雪,啃食雪下残留的枯草,省一点冬日的马粮。
只不过冬天只放壮马,像幼马、老马不放,容易冻伤冻死。
“都统,训练好的壮马只有一万匹出头,幼马、母马、老马等等加一起,约莫两万匹。”
甘肃军司监城,副将向首位上的一个男子禀报。
“怎会如此少?”都统嵬名勇一愣。
“这些年与宋国连年交战,战马有损耗,六盘山丢失的战马太多,前段时间围攻柔狼山,晋王又下令调走了一万匹壮马。”
“嗯!”
嵬名勇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追问战马的事情,转了话题:
“宋军有何动静?”
自打任多泉城失守,西平军司的兵马便调到凉州府,与西凉地方军一同守凉州城。
副将回答道:“今早斥候来报,秦凤军主力从乌鞘岭朝这边来了,快的话,一日便能抵凉州城。”
“可见‘西门’大纛?”
嵬名勇又问。
副将摇头:“回来的蕃骑说是未曾看见。”
嵬名勇松了一口气:“西门庆没来就好,等他们围凉州城,两大军司两面夹击,定能破秦凤军……”
话未说完,一个亲卫冲了进来:
“都统,兀卒急令!”
嵬名勇招手,亲卫将军报递到他手中,当他展开扫了几眼,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都统,发生甚么了?”
副将着急询问。
嵬名勇合起军报,说道:“兀卒让河西军即刻带上所有战马、足够粮秣向北撤,撤往居延海的黑水城,不得与宋军交战。”
副将茫然:“河西之地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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