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竟也精通联对之道?”
李师师见西门庆刚刚一直沉默,本以为他于此道生疏,此刻不由微微讶异。
西门庆淡然一笑,“这种简单的连珠联,我三岁启蒙时便能对答如流。”
他说话的语气好似比喝水还简单。
其实他是冲那五百两出头的,不拿白不拿。
一旁的赵德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心道:嘲讽人不要本钱,帅是真的帅,但你这张嘴是真欠揍啊,本公主都想给你两拳。
“还三岁就会,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有本事对出下联。”
高衙内怒目圆瞪,恨不得生吞活剥西门庆。
“装?哼!”
西门庆冷哼一声,可不惯着他,贴脸开大嘲讽,“此等小道,于我而言,三岁便会;于你嘛……怕是穷尽一生,也难窥门径。”
言罢,他不给高衙内反向嘲讽自己的机会,朗声吟出下联:
“揽月台,揽月色,揽月台上揽月色,月台万载,月色万载。”
下联一出,满场俱静。
此联无论对仗之工整、意境之契合、还是构思之精妙,皆与上联珠联璧合,堪称绝对。
其实,场上大部分人关注点不在对联上,他们在看高衙内气急败坏。
见高衙内受辱,他们心里舒畅。
“你……好,好得很!”
高衙内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猛地一甩袖袍,转身便走,低声对随从咬牙切齿道:“去,多叫些人,我要让这杂碎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西门庆浑若无事,安然坐下。
赵德神色复杂,眉峰多了几丝担忧,低声道:
“你真是的,没必要一直得罪他。”
“是我想得罪他?”
西门庆无奈一笑,不以为意道:“是他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他骂我,我难道还要赞他骂得好?他要杀我,我总不能自己砍了头颅双手奉上吧?”
赵德细想,确是如此,从抢夺房号到言语挑衅,皆是高坎主动惹事。
但她仍忧心道:“无论如何,你已彻底开罪于他,听我一句劝,尽早离开汴京这是非之地。”
“哦!”
西门庆好奇地看向她,“你也得罪了他,莫非也要离开汴京?”
“我自然不用。”
赵德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然,“他还没那个胆量动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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