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流程结束,百官散尽,章台宫空了。
嬴政坐在龙椅没动,十三岁的少年,一身王袍压得肩膀发酸,后背汗湿一层。
登基大典折腾了一天,祭天,行阶,腿都麻了。
他没让人扶。
满朝文武都盯着,他不能让人觉得这位新秦王是个软柿子。
所以嬴政坐得笔直,腰杆挺得像标枪。
直到最后一个大臣背影消失在殿外,嬴政长呼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一些,并不明显。
王上,要用点心吗?宦官小声问。
不用,都退下。
嬴政挥了挥手。
殿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守在门口的士卫也退到十步之外。
偌大宫殿,只剩他一人。
嬴政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又捏捏眉心。
秦王。
说起来是大秦的天。
可谁不知道,朝中大权,握在吕不韦手中。
仲父。
多好听的称呼,比亲爹还亲,耻辱。
嬴政攥着拳头,他十三岁,手里什么都没有。
除了秦王这个名头。
啧,小小年纪,怎么愁眉苦脸的。
一个声音忽然在殿中响起。
嬴政猛地抬头。
殿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玄袍,负手,站得随意。
没有脚步,没有禀报,连风都没起。
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嬴政的手瞬间按在剑柄上。
何人?
少年声音发紧,却没喊人,冷静,沉稳,眼神深邃。
陈长青抬抬下巴,拱拱手:嬴政?
直接叫名字。
少年瞳孔一缩。
章台宫是禁地,守卫层层叠叠,这人说进就进,还直呼他的名讳。
你是刺客?嬴政眯起眼:还是吕不韦派来的?
都不是。
陈长青摇头,往前走了两步。
嬴政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对方已经站在身前。
近在咫尺。
唰——
嬴政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对方喉咙。
他的手很稳。
再近一步,杀无赦。
陈长青看着抵在自己咽喉的剑尖,又看少年紧绷的小脸。
挺凶的。
你杀不了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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