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什么都没有。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拍卖场的混乱、黑袍人的威胁、墨临虚影即将消散的样子。
但慢慢地，一些画面浮现出来。
是墨临第一次在她意识中说话的时候。那时她刚被罚下凡，身无分文，饿得前胸贴后背，蹲在桥洞下啃馒头。那支捡来的笔忽然发烫，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小友，前方三百米有慈善粥铺，今日免费。”
她当时吓了一跳，差点把笔扔进河里。
现在想来，却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温暖。
画面切换。
是墨临背她回家的那个夜晚。她吃火锅吃撑了，耍赖说走不动。墨临化出近乎凝实的虚影，在她面前蹲下身：“上来。”
他背着她，走过三条街。月光很亮，他的背很稳。她趴在他肩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笔放在枕边。
那时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间，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画面再变。
是墨临学会用手机，给她点外卖的那天。她收到火锅时一脸懵逼，他却云淡风轻地说：“看你操作几次便会了。”
还有他陪她修炼，安静坐在对面；他帮她整理账本，速度快过计算器；他在危急时刻挡在她身前，说“因为你在乎那些人，而我在乎你”……
一桩桩，一件件。
沈无忧的嘴角，不知不觉扬了起来。
不是刻意，不是伪装。
是想起那个人，那些事，心里自然而然涌出的暖意和欢喜。
有他在，真好。
他醒了，真好。
他们还在一起，真好。
就在这时——
“嗡！”
桌上的喜泪珠，忽然轻轻颤动起来！
乳白色的宝珠迸发出温暖柔和的光芒，那光不刺眼，却充满了令人愉悦的气息。珠身周围的幻象更加清晰了，阳光穿透海面，小鱼欢快游舞，珊瑚轻轻摇曳，甚至能听到隐约的、空灵欢快的歌声。
那是鲛人小公主见到阳光时，心中的喜悦。
也是沈无忧此刻，心中的喜悦。
“成功了！”玄青低呼。
喜泪珠缓缓浮起，飘向沈无忧手中的笔。
笔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裂纹处也开始泛起微光。
两者靠近，触碰。
喜泪珠化作一道乳白色的光流，如溪水般流淌进笔身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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