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好心给还了两万多赌债，还拎着东西来看望，转头就反咬一口，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太太。”
“可不是嘛，自己舍不得掏五千块住院费，冲着亲家撒泼，真是开眼了。”
议论声一阵接一阵。胡月娥脸色涨红，胸口起伏不定。
她在陈家村横行霸道惯了，哪受过这种当众揭短的羞辱？
更别说揭她老底的人，还是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春梅。
“老娘撕烂你这张烂嘴！”
胡月娥尖叫着扑向春梅，指甲直冲她的脸抓去。
春梅也憋了一肚子火，挽起袖子，没躲。
“住手！”
“老婆子，你疯了！”
方保田和陈根生几乎同时冲上前。
方保田一把抱住春梅的腰，硬将她往后拉。
“春梅，别动手！”
“孩子和晚辈都在跟前看着呢，给两个小的留点脸面吧！”
陈根生从背后箍住胡月娥的肩膀，咬着牙往后拽。
“你消停点吧！”
“还嫌人丢得不够大是不是？！”
“别在这撒泼了！”
“放开我！陈根生，你个窝囊废，放开我！”
胡月娥两条腿乱蹬，鞋底在瓷砖上蹭出几道黑印。
“她骂我儿子，还揭我的底！”
“我要撕了她的嘴！”
陈茜站在一旁，看着扭在一起的长辈，又听着周围人的嘲笑，捂着脸蹲了下去，哭得停不下来。
今天这一场闹剧，把她勉强撑着的体面也扯了个干净。
混乱中，方岳始终站在几步外，单手搂着小宝。
孩子吓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方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上前劝架，目光平静地看着胡月娥。
母亲已经把话说透了。胡月娥贪婪、自私，碰上利益便藏不住本性，这场争吵也省了他再费口舌。
他侧目看了眼方波。
方波两只手紧紧抓着大宝的胳膊，脸上没了先前那种手足无措。
他不再看胡月娥，也没看陈茜，只低头盯着孩子的鞋尖。
刚才那一院子的闹剧，像是耗光了他最后一点情绪。
“都吵什么吵！”
“急诊重地，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
两名保安拎着橡胶辊快步赶来，厉声喝止。
“要吵出去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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