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落在玻璃茶几上,玻璃面映着一层冷白的光。
方保田捏着手机。
屏幕上,国良两个字亮着。
电话响到第四声,对面才接。
“国良。”
方保田的声音放得很平。
“家里有点事。你们今天要是有空,过来坐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先传来方国良压着的呼吸声,随后才挤出一个字。
“嗯。”
紧跟着,徐娟压低嗓门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
“谁啊?是不是大哥要借钱——”
方保田没等她说完,直接挂断。
他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脸上撑着平静,肩膀却绷得很紧。
一个多小时后,门铃响了。
方岳坐在单人沙发上,余光一扫,就看见父亲的背脊猛地绷直。
像是要上战场。
下一秒,方保田又慢慢靠回沙发,装出一副只是亲戚上门串门的样子。
春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过去开门。
门一开,徐娟第一个跨进来。
鞋尖刚踩上玄关,她的眼睛就先把屋里扫了一遍。
真皮沙发,开放式厨房,旋转楼梯,连角落里的花盆都没放过。
她先找陈茜。
上回陈茜那张嘴,她到现在都记着。
确认陈茜不在,徐娟肩膀一松,原本缩着的腰板也慢慢挺直了。
春梅看在眼里,没吭声。
几人在客厅坐下。
方国良只挨着半边沙发,两只手捧着青瓷茶杯,大拇指绕着杯壁一圈一圈地蹭。
水一口没喝。
方保田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正事。
“上回廖大夫说,哥的那个原来的手术方案风险有点高。”
他尽量说得轻。
“要是换进口材料,稳妥些,就是费用高一点。”
话还没落地,徐娟已经接上了。
“哎哟,大哥,那进口东西哪有便宜的?”
她一拍大腿,苦相立刻挂到脸上。
“真不是我们不帮。你说这事也太赶了。”
“方阳那快递点刚理顺,为了给他找媳妇撑个面子,这新房首付刚交出去,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们两口子东拼西凑,连女方那边的亲戚都借遍了,现在存折里就剩几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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