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念念醒的时候,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行李箱没了。床头柜上压着房卡,房卡底下,压着两百块钱。
窗户开着一条缝,房间里的酒气散得差不多了。是她爸早上开的。
她盯着那两百块钱看了三秒,抓起包就往外跑。电梯等不及,她走的楼梯。
地铁上,她给时安发消息,手都在用力。
【念念不忘】:我爸走了你知道吗!
【长安故里】:知道。我在车站。
【念念不忘】:你怎么不叫我!
【长安故里】:叔叔不让。
念念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念念不忘】:……
【长安故里】:他说他怕你哭。
念念盯着那行字,差点在地铁上先哭一场。
念念是跑着进站的。
“爸!”
苏父刚把票递给检票员,听见这一声,停住了。
念念从人群里挤过来,头发跑得乱七八糟,气都没喘匀。
“你来干嘛?”苏父皱眉,“不上课了?”
“请了假。”
“请什么假,”苏父说,“我过阵子……”
他本想说“我过阵子再来看你”,话到嘴边,停了。
过阵子是多久,他自己也没数。
“爸。”念念站在他面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天,她爸看了她的学校,吃了她的食堂,见了她喜欢的人,昨晚还听了笛子。她心里攒了一堆话,此刻全堵在嗓子眼。
“爸……”
“行了行了。”苏父别开脸,“大姑娘了,哭什么。”
念念一下就绷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抱住她爸,哭出了声。
苏父僵住了。
他举着两只手,行李箱的拉杆还攥在一只手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这个动作,念念等了三个月。从寒假那场架算起。
进站口人来人往。有人往这边看。有个小孩指着他们,被大人拉走了。
广播在报别的车次,一遍一遍。
“像什么样子。”苏父嘴里嘟囔,手却没推开。
他僵了两秒,然后抬起手,别扭地拍了拍她的背。
动作很生。念念记得,上一次被爸抱,自己还不到他腰。
“多高了。”苏父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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