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榭从广场东北角站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
广场四壁的暗灰色光带在暮色中持续亮着，把整片圆形广场照出了一层均匀的冷光。
裴述正把册子收进布袋，袖口的细笔别回袖袋里。
柳莺蹲在裂缝旁边把阿鼎脚掌上沾的碎石拨掉，沈渡站在广场入口处把旧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今晚先在广场过夜。”
苏榭把灯盏从灶台边沿拿起来搁在广场正中央那口大灶台的台面上。
灯盏在接触台面的瞬间底座温度回升到了持续稳定的区间。
他把掌心贴了一遍灶台台面确认了整石表面的温度。
沈渡从广场入口处走过来把旧布袋搁在石阶上，从里面取出最后一块干饼掰成几份分给众人。
阿鼎趴在灶台底座旁边的石地面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合了眼，尾巴从石台阶上垂下来轻轻晃着。
他把灯盏从台面上拿起来托在掌心里感知了一遍方向，然后把灯盏搁回台面上，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柳莺。
她正坐在灶台对面的石阶上把海图从防水袋里取出来展开，对照着今天在广场正中央和东北角记录到的所有数据做最后一次核对。
“广场底下空腔的位置在正下方约一丈深处，四壁嵌着灰白色粉末但更厚更密。
空腔正中央有一口灶台，台面用一整块巨石凿成，灶膛开口朝上。
空腔顶部圆环中心的小圆点指向空腔东北方向更远处。”
苏榭把感知记录口述了一遍，柳莺在旁边把每一段标注在海图上。
柳莺把海图收好放进防水袋里，把炭笔搁在灶台边沿。
沈渡把干饼吃完之后从石阶上站起来走到广场东北角蹲下来把裂缝旁边的旧石板接缝重新检查了一遍。
裴述把册子合拢了收进布袋里。
他把布袋的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
“明天天亮从裂缝位置继续往地下探。
空腔的位置在广场正下方约一丈深处。
空腔四壁的灰白色粉末比地面上任何一处都更厚更密，是整座城地脉的核心节点。
这座城底下那条旧路的入口可能在空腔东北角更深处，需要从裂缝位置继续往地下探才能确认入口的精确位置。”
苏榭把灯盏收回布袋里和鼎印放在同一层，把海图和记录副本收进防水袋里。
他把布袋重新背好，在灶台底座旁边的石地面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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