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抽屉没有锁眼，也没有把手。
它嵌在白石台右下角，正面只露一条比指甲还细的缝。乔剪秋说自己三十四年来试过钥匙、薄刀和热蜡，抽屉从未动过。她师父告诉她，里面灌的是压台铅，强开会让整张石台失衡。
这句话也不全是假。
拓物师在台脚下找到一块掌大的铅坠。铅坠用细链连着抽屉后壁，若从正面硬撬，铅坠会向下落，带着抽屉翻进石台底部的废药沟。里面不管藏着什么，都会先被桂油、贝灰和洗针酸泡烂。
“所以从来打不开？”姜家老妇问。
“从正面打不开。”熊三姑蹲在地上，声音依旧大得像吵架，“抽屉是朝里开的。”
她把耳朵贴到台侧，手指敲了三处。第一处实，第二处闷，第三处响声往后跑。石台右侧并非一整块，抽屉先要向里推进半寸，避开铅坠卡齿，再从台背滑出。
问题是台背贴着药墙，只留两指宽的缝。正常人的手伸不进去。
乔剪秋盯着台面那只净针孔，脸色越来越难看。每次换下旧根针，她都要把针尖插进净针孔，转三圈，等孔内桂油洗净血垢，再送入封匣。针孔正好位于抽屉上方。
熊三姑用一根无锋铜棒代替旧针，插入孔中慢慢转到第三圈。石台内传来“嗒”的一声。
抽屉缝向里缩了半分。
乔剪秋闭了闭眼：“我每次都开过它。”
“你开的是前闩。”拓物师道，“后面还要有人接。”
台背下方有一块被药泥盖住的踏片。前闩松开后，台后之人踩下踏片，抽屉便从墙内侧滑出；前面洗针的人既看不见，也摸不到。松开踏片，抽屉缩回，前闩再锁。白石台把两个人的动作拆成两半，让任何一边都能说自己没有开过完整抽屉。
三十四年里，乔剪秋确实一次也没见过抽屉内容。
她也确实四百零八次替后面的人松过前闩。
事实各写一行，没有把“没看见”改成无关，也没有把“转过针孔”直接写成知情共谋。
开抽屉前先处理铅坠。老石匠右臂不能动，只能在旁边报链长；他的小徒弟左掌缝过针，仍不碰重器，改用右手把两枚木楔送进铅坠两侧。熊三姑踩踏片，拓物师转铜棒，药师守着废药沟。三处动作若差半息，抽屉都会翻下去。
第一遍，铜棒转快了。
铅坠猛地向下一沉，木楔被压裂一角。熊三姑立刻抬脚，抽屉缩回。没有人硬撑。换第二副木楔，三人照滴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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