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陆长河!”
宁照连掉在地上的发冠都顾不上捡,便先喊出了这一句。
方才备用纸扑到他胸口时,他脸白得像死人;此刻看见“陆长河(二)”的启用记录,那点狼狈立刻变成了抓住把柄的兴奋。他指着公议台另一端的独臂男人,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十七年前已有备用者离开天门山,谁能证明眼前这个不是替身?他参与问骨案,接触火籍,还为陆沉舟作证。若他身份为假,前面所有证词都该撤掉重审!”
八宗席位上顿时响起一阵衣袍摩擦声。
几名执事同时向陆长河靠近。
他们刚丢了备用名的接引权,正需要一个理由把案子拖回原处。陆长河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把他定成假人,便能顺势质疑陆沉舟,质疑七十三营,质疑所有不肯把姓名交回八宗的人。
赵石头一脚踏上公议台边沿:“宁使者,你三日不得碰名册,嘴倒是没封。”
宁照咬牙:“这是护持公议!”
“刚才纸贴你身上时,怎么不见你护持它?”
台下嘘声四起。
宁照的脸从白转红,厉声道:“此事关乎陆沉舟生父。他若心中无鬼,便该亲自验明!”
一句“生父”,让所有目光都压到陆沉舟身上。
陆沉舟看着陆长河。
十七年前,原身失踪,备用者离开天门山。眼前这个人有青云旧籍里的记忆,有右臂被斩后的伤,有迟来十七年的愧疚。可这些东西,纸人都能学。甚至那份愧疚,也可能只是备用者为了扮得更像,被人提前写进骨头里的一根刺。
他想问:你到底是谁?
话到了舌尖,却被他咽了回去。
当前的任务不是认父。
是保住活人证词,封住旧备用纸,查清它从天门山出去后走过哪条路。若先被宁照逼着争论父子真假,他们便已经把主动权交了出去。
“我认不认他,是家事。”陆沉舟转身挡在陆长河前面,“你们想用一张纸把一个活人从案卷里抹掉,是公案。”
宁照冷笑:“回避验身,正说明你心虚。”
“你方才也拒绝让备用名入身。”陆沉舟看着他,“照你的说法,你是不是也心虚?”
宁照嘴角一僵。
“还有,”陆沉舟指了指公议台记录,“他作证时,证明的是青云旧籍如何被撤、我幼时如何入册。证词真伪应由旧籍、经手印和旁证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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