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巨手落下时,堤坝上所有新砖都在颤。
它抓的不是青石镇三个字。
它抓的是“药可往来”那条路。巨手指尖一碰,青石镇旧井与无归城传送阵之间的金线便开始发灰;地道里正背药的老人脚下一软,怀中的回阳草瞬间枯了半截。
虚寂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毁掉某个名字。
是让人觉得,走出去也没有用。
陆沉舟想冲过去拦,陆长河却抓住他:“拦手,裂口会再开。”
“那就看着它毁路?”
“不。”陆长河看向新砖,“看路上的人还走不走。”
青石镇地道里,老人跌倒后,药包散了一地。他愣愣看着枯掉的草,几乎想不起自己要送给谁。身后却有人追来,是原本负责修墙的年轻人。
“药别丢。”
“送哪儿?”
年轻人也答不上来。他只看见纸条上“无归城”三个字,于是把草重新包好。
“先送过去再说。”
无归城那头,陈怀山等不到药,便让药童把现有药材拆成更小剂量,又将一包盐霜草通过传送阵送回青石镇。他不知道是谁接,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到;他只知道对面有人在等。
灰色巨手握紧金线。
金线没有断。
它被捏得发白、发细,却仍有一包药、一盏灯、一句“先送过去再说”从中穿过。
名字堤坝上,青石镇新砖裂开又愈合。砖面多出第三行字。
**路断了,便再修。**
虚寂巨手微微一滞。
陆沉舟看见机会,抬起油灯。灯火不去烧巨手,而是沿着裂缝照进它掌纹深处。那里不是纯粹空白,而是无数被虚寂吞掉的断路、残桥、未送出的信、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你吞的,也曾经是路。”陆沉舟说。
灰手猛地收缩,像被触到最痛的地方。
虚寂之眼睁得更大,整片堤坝开始摇晃。它不理解路,不理解回应,却本能地要将这些使它不再纯粹的东西全部磨掉。
牧首站在白门外,手中的天秤已经抬起。
只要他压下天秤,便能切断万名册与七处节点的连接;堤坝会损失大片新砖,但虚寂也会暂时失去入口。那是他三千年来最熟悉、最有效的办法。
裴照看着他,没有阻止。
“这一次,你自己决定。”
牧首的手颤了一下。
他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