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旁证印一照上公镜,白须掌簿便站了起来。
“九祖受审以来,匿名旁证都用此印收件。如今一张造假练习单也有印,谁能保证其余旁证不是同样伪造?”
门外围观者立刻吵成两片。有人要求把所有匿名证词撤下,有人骂他趁机翻案。几个曾遮脸作证的人悄悄往后退,其中一个连护证牌都攥皱了。
叶清河没有说“只是一张,不影响别的”。
影响到哪里,要先验。
九祖公开受审后,城中设了十八处临时旁证台。有人怕原主报复,不肯公开姓名,便可在地方台交材料。旁证印只压地区、收件日和流水号,证明这张纸从哪一处进来;内容是真是假,仍要对旧簿、器物和独立见证。
按规矩,纸上先写内容,封住不公开部分,再盖收件印。
旧茧仓练习单却相反。
拓物师将纸斜对冷光。红印先渗进帘纹,黑色批字后来压在红边上;“照家诉仿”的“诉”字有一竖正好跨过印角,黑墨浮在朱砂之上,没有混色。
印盖下时,纸还是空的。
“空白旁证纸为何能出旁证台?”韩铎问。
河西台的领纸簿被送来。临时表每十张一扎,纸角有连续针孔。开审至今领出六十四张:四十七张已成证,十六张作废或退回,账面正好六十三;最后一张记“硫灯倾倒,焦损弃置”。
报损日是十二日前。
那张纸的流水号,正与练习单底角被刮去的一点针孔相接。
负责河西台的跑签人叫曹青梭。她二十出头,进门时脸冻得发红,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芝麻饼。看见缺纸号,她先说烧了,问到灰放在哪里,又说随扫地土倒了。
“你亲眼见纸起火?”老书吏问。
曹青梭盯着饼上的芝麻,半晌摇头。
十二日前,河西线房主簿来旁证台,说七名女工要交匿名病诉。他嫌一张张写慢,让曹青梭先盖空表,等回去再填。曹青梭不肯。主簿便借她的桌子抄名,走时一张空表粘在账册底下。她傍晚才发现少纸,去线房追,主簿说纸被硫灯烧坏,给了她六文补纸钱。
“我怕扣两日工钱。”她说,“就写烧了。”
“你知道拿去做什么?”
“不知道。我以为真要写那七个人的病。”
“六文呢?”
“买了两张纸,剩四文……买饼了。”
她把那半块芝麻饼放到桌上,像交赃物。记录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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