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谁准镜子替我写(第1页)

灯焰里那张年轻的脸,与陆沉舟隔着一层薄火相望。

他眉骨比陆长河更高,左侧唇角有一道浅疤。若只看轮廓,像是二十多岁的陆长河;可那双眼睛太冷,冷得不像一个被困多年的人,更像一份刚从冰里取出的旧证词。

黑灯猛地晃了一下。

“我不认识他。”陆长河的声音先响起,语速比平时快,“至少,我记得的人里没有他。”

灯中青年嗤笑:“你当然不记得。你拿走了我的名字,怎么还会记得我?”

广场上的雪像重新抬起头。

它胸前那块裂开的名牌正在缓慢复原,纸片一层压着一层,像结痂的伤口。顾清漪的残剑仍抵在巨掌下,肩头的血已经顺着手肘滴到剑柄。她侧过脸,声音有些发紧:“先决定谁进。雪像撑不了多久。”

陆沉舟看向众人。

瘸腿老人正替阿兰系红绳。绳结系得很松,阿兰若不愿走,抬手便能解开。韩铎抱着残账站在石阶旁,两只手冻得发紫,却仍把刚才发生的每句话往木牌上记。

“韩铎留在外面。”陆沉舟道,“石阶若有变化,立刻记。老人家也留下,先陪阿兰。”

韩铎抬头:“你怕我进去拖后腿?”

“怕你进去以后,外面只剩雪像替我们写经过。”

韩铎想了想,把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这理由行。比嫌我腿脚慢好听一点。”

瘸腿老人根本没争。他等了二十年,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第七匣,而是问阿兰冷不冷、饿不饿、愿不愿意再往红绳这边挪一步。

顾清漪拔回残剑:“我跟你进去。”

“你的伤——”

“你若再说一句‘你留下’,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伤员能不能打人。”

她脸色白得吓人,语气却很认真。陆沉舟把后半句话收了回去。

黑灯从他腰间浮起。

“我也去。”陆长河道。

石阶尽头的青年立刻后退一步,灯火变得幽蓝:“他进来,第七匣会直接认主。到时不是你们开不开的问题,是整座雪籍殿都会替他开。”

陆沉舟没有立刻相信青年,也没有替父亲辩解。

“爹,你留在外面。”

黑灯静了很久。

陆长河没有问“你也不信我”,只低声道:“好。”

这个字让陆沉舟胸口微微发沉。父亲消失多年,刚刚留下线索,如今又主动停在真相门外。可也正因为他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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