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之言,凭什么与仙印同重?”
石脸问完,白骨大秤右侧的金色宗印又往下一沉。
轰!
右边秤盘砸进地面三寸。
左边一千零八十二枚问名镜碎片被高高抛起,像一群遭风卷走的薄叶。船上众人急忙伸手去接,仍有十几枚撞上穹顶,裂出细纹。
镜片那头立刻传来闷哼。
每一枚碎片都与一名证人相连。镜裂一分,持镜人的识海便跟着疼一分。
太玄宗使者头上的骨壳刚被取下,额角还留着孙麦娘笤帚抽出来的红痕。他看见金印稳稳压住千证,腰杆又直了几分。
“这便是问骨台的规矩。”
“仙门一印,上承宗门千年信义,下有历代祖师作保。凡人今日说东、明日说西,一句口供没有修为约束,如何能与宗印相提并论?”
孙麦娘扶着儿子站在门口,冷笑一声。
“你刚才说我儿子已经死了。”
“现在又说仙门千年信义。”
“你们这信义死得比我儿子快多了。”
几个杂役当场笑出声。
太玄宗使者脸上的红痕仿佛又深了一层。
石脸却没有笑。
“若不能使凡证压秤,第二审不得开。”
话音落下,左盘又升高半尺。镜片上细纹继续蔓延。
陆沉舟走到白骨秤前,没有先去碰金印。
他蹲下,摸了摸地面。
右盘附近的石板在轻轻震。
震动不是宗印压下来才有,而是从地底一直往上顶,像秤盘下面还拴着什么东西。
陆沉舟回头向缺牙老人招了招手。
老人扛着弯掉的铁钩走近:“又借?先说好,这根已经让你用废了。”
陆沉舟听不见,只看见老人一脸肉疼,以为他不肯,便指向骨秤底座,又比了个撬的动作。
“撬秤?”老人眼睛一亮,“这个行。小时候集上那个陈黑秤坑我半斤米,我就想把他的秤砣塞他嘴里。”
韩铎跟在后面:“叔,您这人生经历是不是太齐全了点?”
“活得久,什么缺德人都能撞见几个。”
老人拿铁钩敲了敲左右两侧底座。
左边声音空脆。
右边却发闷。
他脸上的笑没了。
“底下有东西。”
一名做过粮仓秤手的杂役也趴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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