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次“旧户续纸”,不能从头到尾都按绑人案查。
三次是原告补了住址,五次是同一个失踪者添了衣着和伤疤,四次只问官差有没有回音,另有五次纸烂得只剩针齿,暂时看不出新旧事实。真正从一个孩子变成两个的,仍是九次。
九张续纸按日期排开,最新一张的浆还没完全发黄。
十八日前,城南苇沟村的梁麦娘来找女儿。十四岁的梁小藕失踪了八个月,第二席忽然送来一枚回音牌,说有人在南渡见过她,让家里派一个认得旧物的人去领消息。十二岁的弟弟梁谷生带着牌去了,傍晚没有回来。
梁麦娘第六日投续诉,写的是第二个孩子失踪。
经手栏却仍压着小藕八个月前的旧号。
“十八日。”桑落耳把脚抬在药凳上,掰着指头算,“若还走陆路,可能没出皇城辖地。走水路就难说。”
许婆把这句话写到陆沉舟左掌上。
沉舟烧得嘴唇发白,摸到“十八日”时咳了两声。他没有问九户一共多少人,也没写长句,只用肿裂的左指划出五个歪字:
【最近,车走否?】
最后一笔划破旧口,掌纹里冒出血珠。许婆立刻按住他的手,不许再写。
这个问题先定了次序。
九案全部开封,但人手先追梁谷生。其余八户分别送不公开核验签,不把孩子的旧名和家址一起照上公镜。若最新一案仍在转运,先把活人截住,比在问事板前把九张纸说成同一种罪更急。
梁麦娘手里的半枚回音牌很快送到。
牌是薄竹做的,左边刻一只缺尾燕子,右边本该由传信处留存,两个半燕合拢才可领消息。梁麦娘没来皇城。她在村口公镜后只露出手,指甲缝里全是剥苇留下的绿汁。
“谷生认什么旧物?”叶清河问。
“他姐的红头绳。”
“普通红绳也认?”
“绳头缠着三圈白麻。小藕嫌红色扎眼,自己裹的。牌上夹了一小截,我儿才肯去。”
那截红绳已随梁谷生带走,家里没有摹样。单凭母亲一句话不能搜遍所有车棚。验牌人先查竹料:燕尾缺口里嵌着淡黄苇蜡,只有南渡候棚用它防河雾;牌背一道蓝黑手印,则是白石转运账常用的紫麻墨。
郝长炭已被扣押,不能在牢里赶车。但他被抓前送出的八封毁证信中,有一封去南渡,收件人至今没有回签。
南渡候棚离寿簿院六里,入夜前最后一艘货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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