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还有人。”
“门关了十万年。”
“你们终于听见了吗？”
孩子的声音很轻。
不是从古门后传来，而是沿刚刚接通的渡厄古道，一段一段送到三千村镇。每过一处路碑，声音便弱一点，传到问骨台时，已像有人隔着厚墙说梦话。
古门却第一次露出恐惧。
【不要回应。】
门框上的凡骨同时收紧，像一排咬住舌头的牙。
【天火界内无活人。】
【那是火祟学人说话。】
【一旦回应，它会循声过界。】
问名镜中，许多人原本已经张口，听见这番话又硬生生闭上。
他们刚从凡骨税里挣出一口气。
没人想因为一句善心，再把天火引回村子。
陆沉舟也没有立即回答。
他蹲在门框那片暗绿苔藓旁，手指悬在地气线上方。孩子的声音传来时，苔尖向西南偏；天门警告时，苔尖却直直朝门缝。
两个声音不是一路。
韩铎用左手把这个细节记下。
“至少不是门自己学的。”
太玄宗使者低声道：“也可能是另一种邪物。”
“所以先问。”顾清衣道。
她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指了指主路，又用手掌作刀，在旁边划出一条短短岔线。
不直接回应。
先隔开。
渡厄古道刚修通，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沿地脉传到三千村镇。若孩子声音真带着天火，主路上的药田、村镇与持镜人都会首当其冲。
一名老路工通过问名镜说道：“落霞坳外有一座废桥。”
“桥下地脉早断，离最近村子也有三十里。可以从那里凿一口听路井，只接声音，不接灵气。”
另一个修过矿井通风道的杂役补充：“井口做三折。第一折进声，第二折放火，第三折才接镜。真有东西顺线爬，先掉进空井。”
没人喊什么“为了天下必须冒险”。
落霞坳的人先自己商量。
有人反对，怕废桥离得仍不够远；有人愿意试，但要求天黑前必须封井；最后由五名无家眷、熟悉地脉的路工自愿去凿，另有三十人在远处守着断路锤。一旦发现苔藓发红，立刻把整段岔路砸断。
条件一条条写进公开索引。
陆沉舟没有替他们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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