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过一村人。”
柳照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海边村民往后退了几步，秦放的剑也微微抬起。就连刚刚愿意帮囚徒递水的渔民，都下意识把孩子护到身后。
韩无赦站在城墙上，像终于等到一份最有力的罪档。
“听见了吗？”
“你们总说逐个问。那便问啊。”
陆沉舟没有替柳照解释。
“哪一村？”他问。
“白沙村。”
“何时？”
“七年前，海妖潮。”
“为什么？”
柳照低下头，手腕锁链发出轻响。
“我那时是镇魔狱外巡使。白沙村被妖潮围住，上面令我封村，说村里有人染了海妖血，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我封了。”
“后来妖潮退时，村里只剩三个人。”
“剩下的人想冲门，我杀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终于裂了一下。
“我怕他们带出海妖血。”
“也怕自己违令。”
没有人说他无辜。
周野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发青：“白沙村离我们渔村不远。”
他回头看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渔夫。老渔夫一直没有说话，此刻握着船桨的手慢慢收紧。
“我妹妹嫁在白沙村。”老渔夫道。
“她死在里面。”
柳照抬头，第一次露出慌乱。
“我……”
老渔夫没有冲上去。他只是问：“她叫什么？”
柳照僵住。
七年前，他看过的只是一份封村令、一片火光、一群想冲门的影子。他从未问过那些人的名字。
老渔夫等了很久，最后自己说：“她叫周绫。会补网，左手食指少半截。”
这句话比剑更重。
柳照低下头，额前的锁链轻轻颤动。他没有求原谅，只说：“我会记。”
“不够。”老渔夫道。
“我知道。”
陆沉舟这才开口。
“柳照现在不能离开急稳区。”
“白沙村的事要查：谁下令封村、当时有无别的路、死者名单、幸存者证词、柳照做过什么，都写清。受害者与家人要先知道这件事正在查。”
“在查清前，他仍受看护，不得持器，不得离开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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