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屑爆裂没有火光。
井水先是猛地沉下半尺,紧接着一道银白细流从井底倒冲而起,像被压了太久的气终于找到出口。水汽裹着紊乱灵气,扫过广场木桌,账册纸页瞬间卷起;离井最近的少年被气浪掀翻,额头撞出血。
“退!”陆沉舟先喊。
他没有去抓钉屑,也没有先看三名长老的脸色。孙二娘按预先画好的撤离线带孩子往巷口走,陈怀山和药童把头晕、受伤的人拖到药坊,石小七则抱起井图和三本账册,钻进早就备好的防水木箱。
白须长老袖袍一甩,祭出一面青铜镜,镜光压向井口。
“灵脉暴走!闲杂人等退开,此井由残峰接管!”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稳,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陆沉舟盯着那面镜子:“长老,钉屑还在井图上。先验钉屑来源。”
“凡人懂什么验?”白须长老冷喝,“再拖延,死了人谁担?”
这句话正击中所有人的恐惧。
广场边有人低声道:“要不……先让他们压井?”
孙二娘抱着受伤孩子回头:“压井可以。账得留下,谁压、怎么压、压坏了算谁的,都写清楚。”
白须长老脸色一沉。
他原本以为,只要制造一次失控,便能证明凡人不配碰灵气。可青石镇没有否认事故,也没有硬说灵井无事;他们只是要求把事故也记进账里。
井水再次喷涌,眼看要淹过药坊台阶。
陆沉舟跳进浅井。他体内仍残留虚寂伤,不能强行以灵力压制,只能顺着细渠的走向摸到爆裂点。钉屑已经化成白色粉末,粉末却没有散,而是缠在一段新开的小渠上,故意堵死下游。
“不是灵脉暴走。”他在井底喊,“是有人把泄口堵了!”
白须长老眸光微闪,忽然催动青铜镜。镜光不去清粉末,反而朝陆沉舟压下,要把他连同井水一并封住。
顾清漪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周长老,这面镇灵镜的第三道禁纹,为何与钉屑同源?”
她拄着一柄临时铸成的短剑走来,剑意虽不复从前,目光却冷得像山泉。她抬手抛出一枚留影石,石中映出残峰弟子昨夜潜入渠口、埋下钉屑的画面。
广场哗然。
白须长老周玄脸色彻底变了:“污蔑!”
陆沉舟在井底一掌拍开堵塞粉末。细渠重新泄流,井水顺着备用沟涌进空药田。水位慢慢下降,灵气也逐渐平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