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巨脸探出裂缝时,名字堤坝上的声音全停了。
它没有眼睛,却像在看每一块新砖;没有嘴,却让所有人脑中同时浮出一个念头:**放下吧。**
放下名字,放下路,放下那些总要修、总会断、总不够用的东西。
虚寂不是恶意地劝人去死。
它只是太久没有见过“继续”的理由。
陆沉舟站在堤坝中央,忽然看见无面巨脸的内部。
那里并非纯粹空白。
有断掉的桥,有废弃的渡口,有被白灯抹去的街巷,有矿洞里没能走出的矿奴,有旧边城城南那口井。所有没能被接上的路、没能送到的人、没能说完的话,都在里面沉浮。
虚寂不是天外忽然长出的怪物。
它是无数“没人来得及管”的地方,积得太多后形成的空。
陆长河也看见了,脸色复杂。
“旧天庭只会封。”他说,“封住裂缝,也把这些东西全推到缝后。”
裴照低下头。
他当年用边城补缝,留下的不是一座被牺牲的城,而是一个更深的空洞。
牧天司三千年不断加钉,只是把空洞越推越远。
“你想要什么?”陆沉舟问无面巨脸。
没有回答。
只有一道灰浪涌向堤坝,卷走几块仍在发亮的新砖。砖没有立刻碎,而是被带到无面巨脸前,化成断路的影子。
陆沉舟明白了。
虚寂不会说“我缺一条路”。
它只会吞掉路,试图让自己不再空。
“不能再把它封回去。”陆沉舟道。
顾清漪看向他:“那怎么办?”
“给它来处。”
这听起来近乎荒唐。
可他已经看见,虚寂里每一片灰都对应人间一处断掉的连接。若堤坝只是挡住它,它永远会回来;若能让那些断路重新有去处、让未尽之事被承认、被接手,虚寂便不再只有吞噬。
陆沉舟打开总索引,写下一句。
**请报:哪里有一件一直没人接上的事。**
这一次,各地没有立刻回应。
因为问题太大,也太私人。
青石镇有人想起镇西那座多年未修的桥;无归城有人想起曾被归灯带走、至今不知下落的姐姐;黑铁矿有人想起父亲死后没人领回的矿镐;南渡口船娘想起一封没送到对岸的信;东荒姜禾想起一条被大户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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