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夹线,不动针。
骨丝从北廊一路绷进容仪房,经过墙角时还在轻轻颤。祝青桃把两枚软木夹分别扣在床后三尺和冠架外沿,夹口垫湿羊皮,既不让北廊齿轮继续收线,也不把墙上的力传到岑照月头顶。
第七针只露出一截乌青针尾。
它和第六针不同。第六针悬在黑漆梁槽里,未进头皮;第七针尾却斜向右前,针身没入发缝,薄镜只能照见入皮处一圈暗红。那根报案骨丝绕针尾两周,再从一枚米粒大的铜环里穿过。线每紧一分,铜环便会带着针尾向后拧。
岑照月还睡着。
她脉息一百五十八,小指依旧没有反应。食指偶尔在毯下抽动一下,也只是疲惫后的痉挛,不能拿来当选择。主药师让所有验物的人退到屏风外,只留一盏低灯,先等她醒。
闻九阙的白须掌簿却要求立即封存。
“第七针与骨丝连成原证。”他在公镜另一端道,“一旦剪开,九席转案和容仪房承载之间的完整关系便被人为破坏。至少应等九方拓验完毕。”
俞小禾正给岑照月擦额角,闻言把湿布重重丢回铜盆。
“九方是谁?”
“九席、器房、问审席以及——”
“凑齐九方要几日?”
掌簿顿了一下:“最快两日。”
“她头上这根线再绷两日,你来替她疼?”
掌簿沉下脸:“我说的是依法保全。”
“人也在法里。”俞小禾把屏风拉严,“等她醒。她若不剪,你们保;她若要剪,先留够能查的证,再从她身外剪。”
没人再越过屏风。
等了近一个时辰,岑照月才睁眼。她没有立刻认出屋里的人,视线在灯影和床帘之间来回飘。俞小禾先问三次控制问:冷不冷、要不要喝水、现在是白日还是夜里。她前两题答对,第三题停了很久,选了夜里。
窗外确实已经黑了。
主药师这才把三块选择板送到她食指下:继续夹线等待;只断身外骨丝,不退第七针;今日不处理,先听完整说明。
岑照月摸过一遍,没选。
她用食指在软蜡上划。手抖得厉害,第一个字写坏了,俞小禾换一块蜡,她才慢慢写出六个字。
【状纸还算数吗?】
屋里没人催着答。
叶清河把答案写成凸字板送进去:七十二份申诉已经以案号转入异地见证席,姓名线剪断不影响证物、陈述和重审;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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