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脉库没有立刻重开。
许承玄的“暂封三日”被钉在地宫入口,旁边多了三块新木牌:看护名单、每日复查、开门条件。沈砚把自己的名字写进第一班看护,又划掉“整夜”,改成“两个时辰,之后换人”。
没人觉得这已经解决了三百零七人的未来。
但至少没有人再被封进一个无人知晓的黑箱。
陆沉舟准备去东海镇魔狱时,石小七抱着药箱跟上来。
“我也去。”
“库里还缺记账的人。”陆沉舟道。
石小七张了张嘴,最后点头。他已经不是那个一听有危险便只会跟在陆沉舟身后的孩子。这里有人要记名、有人要送药,他留在这里也不是被落下。
顾清漪则看着东海镇魔狱的旧图。
“镇魔狱原本不归青云管。”她说,“它在东海裂岸,关的是各宗送去的重犯。韩无赦若去了那里,说明他要的不是一座封脉库。”
“他要一整套把人判成‘不可归’的门。”陆沉舟道。
出发前,总索引上忽然跳出一条未署名的急讯。
**东海,有人出狱。**
紧接着是一串混乱坐标:海边盐田、废船坞、镇魔狱北墙。
陆沉舟与顾清漪赶到裂岸时,天色已暗。
海风咸得发苦,黑色浪潮拍在断崖下。废船坞里躺着一个浑身湿透的青年,手腕还带着半截锁链,胸口烙着一个“赦”字。
他看见两人,先抬手护住头,声音嘶哑。
那动作熟练得让顾清漪停了一下。青年不是单纯怕他们拔剑,而是长期挨打后,身体比眼睛更早认出了“有人靠近”。她把剑连鞘放到五步外,才慢慢蹲下。
“我们先不碰你。”她说,“你若能走,自己选往哪边坐。”
周野盯着那柄远离她的剑,呼吸才稍稍缓下来。
“别送我回去。”
“我没杀人。”
陆沉舟蹲下,看见青年锁链上刻着镇魔狱的判词:**周野,私开海脉,致潮灾,永囚。**
“海脉是什么?”
周野怔了怔,像没想到有人会先问这个。
“东海渔村没水了。”他说,“海脉被镇魔狱的镇潮阵截走,渔村井都咸了。我只是挖开一条沟,把水引过去。”
“然后潮水淹了盐田。”
“盐田本来就建在泄潮口上。”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沾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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