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只留一根按愿的手指(第1页)

岑照月的小指失去动作,发生在双脉分线第一格松开的那一刻。

当时何辛夷后枕骨扣刚退,冠架回线突然卸力。药师立即停手,等了四个时辰,才在两人分别重选后松第二格。小指始终没有恢复。

这是一项现行医疗后果。

不能因为如今找到“闭左指”旧例,便把分线当日的风险从记录里擦掉。

主药师先把这句话写在最上方。熊三姑看完,点了点头:“是我们手下没动的。根在哪儿另查,触发在我们手里,别躲。”

白须掌簿像终于抓到一处缝隙:“既然分线后才失动,便可能只是今日操作牵伤。九百年前一句药例,不能解释当前手伤。”

“所以验。”叶清河道。

验手不必再动针。

俞小禾准备三种触片:软羊毛、温铜片、微凉玉片。位置与次序每轮打乱,只轻碰岑照月左手四指。她今日清醒不久,控制问做了两轮才对上。食指能选,拇指和无名指有极弱回缩;小指不能主动动,却能准确分出软、温、凉。

感觉在。

指腹温度也与无名指只差半分,没有失血发青。若分线拉断了主神经,小指的触觉和温感不该完整留下。真正不动的是掌侧一条细肌腱。它从小指根部到腕内绷得像旧弓弦,皮下还能摸到三处米粒大的硬结。

闭指藤长期入体,正会沿肌腱结成这种药核。

现行分线卸掉回牵后,原本被外力吊着的小指失去支撑,九百年的挛缩才完全显出来。分线是症状出现的诱因,不是闭指伤的起点;医疗组仍承担预判不足与后续照护,不承担九百年前投药本身。

这个结论没有让小指立刻动起来。

主药师给出三项选择:只保温观察;在腕外试一小片解藤膏;等待身体更稳后再议肌腱松解。解藤膏可能引起耳后药路波动,今日并非无风险。

岑照月摸过三项,选第一项。

只保温,不试药。

有人在见证线外小声说,查明有药便该赶紧解。那名手腕绑着吹纸的年轻病人回头看他:“你替她痒?你先贴。”

说话的人闭嘴了。

旧例的用途仍要追。

“闭左指,留右指按愿”不是泛称。岑照月习惯右手磨药、左手写方。她到容仪房第六日,用左手写下锈板药方、九息替答与中锁警告;右手则没有在任何告发附件上留字。

第四席的闭指药从左腕侧管送入,目的先让她不能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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