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本无长生位”八个字刚拓上石板,第一祖便笑了。
他脸色明明已经白得像井壁上的盐霜,笑声也隔在无声禁域外传不进去,可那张嘴一开一合,仍让许多人看懂了他的意思。
你们不敢认。
井口外,几个活过凡俗寿数的老修士下意识后退。其中一名药堂老账房只有炼气三层,却靠一株延年芝多活了四十七年。他摸着自己的脖颈,眼里第一次浮出真切的恐惧。
若世上没有长生位,那他们多活的年月算什么?
若九祖的座位全是假的,是不是把座位拆了,他们也会当场老死?
第二祖看见人群动摇,立刻抬起被铁链磨破的手腕。读唇杂役将他的话一字一句写在板上:
【毁长生位,天下所有延寿者立刻归还所得寿数。】
第六祖紧跟着道:
【到时死的不只是九人。你们身边的师父、父母、医者,都可能因他今日一句话化为枯骨。】
人群中的议论一下乱了。
先让别人害怕失去已经得到的东西,再把九祖与所有延寿者绑在一起——这正是他们用了万年的手段。谁查座位,谁就是要杀尽长寿之人;谁问寿数从何而来,谁就是与天下修士为敌。
沉舟没有被那片慌乱催着作答。
他仍靠在赵石头身前,胸口每起伏一次,石片边缘便在心外膜上磨过一次。右耳里没有声音,眼前也没有光,只有一阵阵来自地底的细震提醒他:临时配重还在承压。
十二个时辰,看似不少。
可东侧替梁已经发出第二道裂纹。若不能在它断掉前找到众生碑原来的承重结构,乔守田虽出了井,整座无声井仍会塌向原碑;第零棺也会被地脉反扯回去。两名活锁不过是从锁眼里拔出来,还没真正离开锁链。
沉舟用下巴轻点木片。
两短,一长,又两短。
赵石头把意思写出来:
【先验物,再论生死。】
他又敲了几下。
【查第一张长生位名册。查碑原来的九处承重点。】
第一祖唇边的笑意消失了。
药堂老账房盯着他这一变化,忽然不再后退。他挤到石板前,用颤抖的手写道:“我的四十七年,是我自己服药炼化所得。药从哪座山采,灵石付给谁,账上都有。九祖若说拆一块石头就能拿走,先把他们如何把手伸进我肚子里的证据拿出来。”
这一句话并不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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