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次不是风风火火来、脚不沾地走?连青砖缝里钻出几株野草都没细瞧过吧?
说句实在话——您蹲在菜畦边松土,在这塘畔拨弦听风,那都是几千年前的老光景了。”
顾长渊一拍脑门,还真被它点醒了。
这些年他满世界奔命,忙着封神大计,早忘了灶台热不热、檐角燕子归没归。哪像当年还是天仙时,日日绕着院墙踱步,连鸡笼搭得歪不歪都要盯三遍。
他长长吁了口气,低声道:“忙糊涂了。等这一摊子事落定,我立马回来侍弄菜畦、喂喂锦鲤。”
话音刚歇,五行金龙又凑近两步,语气里带着点急:“主人,眼下这池水已凝成三光神水,举世难寻的至宝。
可宝贝归宝贝,咱兄弟五个泡进去不到半炷香,骨头缝里就往外冒金星——再待下去,非炸成齑粉不可。
您得赶紧给咱们另寻个安身之所,总不能天天游去东海搓澡吧?”
顾长渊这才猛醒:五行金龙与六合凤凰不同。
人家凤凰爱在梧桐枝上打盹,它们却素来潜于池底,常以锦鲤之形蛰伏,极少显化龙躯或人相。
如今这老池子蜕成三光神水,倒像把自家灶膛烧成了炼丹炉——热得烫脚,却再住不得人。
他二话不说,抬手一划,池对岸霎时涌出一方新潭。
旧池弯如新月,新潭圆似金乌;中间隔座六角凉亭,恰似日悬东山、月挂西岭,清辉交映,气韵顿生。
顾长渊颔首而笑:“这才像话。阴阳相济,方得长久。单阴独阳,迟早失衡。”
五行金龙心知肚明——这话明着讲风水,暗里戳的是它们总被六合凤凰压着打的事。
可五尾压根不接茬,尾巴一摆,五道金芒掠空而过,眨眼便化作五尾锦鲤,扑通扑通跃入新潭。
顾长渊也踱步上前,挽起袖子打算栽几丛莲、插几株菖蒲、撒几捧睡莲籽。
光溜溜一汪水,岂不成了纯粹养鱼的活水缸?
他袖中灵根多得数不清,随手掏出一捧:九节菖蒲、玉髓莲藕、玄阴水芹……挨着岸边、浮于水面、沉入泥底,种得错落有致。
谁料手一抖,竟把一根扶桑枝桠也甩进了水里。
更没想到,那截枯枝刚触水,便悄然扎下须根,悄无声息地埋进淤泥深处——水面平静如镜,谁也没察觉底下正悄悄萌动。
顾长渊望着两池相映,笑意渐浓:“往后,这俩池子就叫‘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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