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真人神色一僵,继而恍然——原来不是自己失手造孽,而是被同门拖入泥潭。
脸上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一丝苦涩。
顾长渊见状,忽而一笑,语气温和:“大师兄,若非深知你性情磊落,贫道几乎要疑心你是在设局诱我入彀了。”
话虽婉转,意思却明——空口无凭,终究难服人心。
顾长渊也不辩驳,只沉声道:“既你不信,那今日我就亮出实证,免得你错信旁人,误了大道。”
慈航真人始终含笑静听,未发一言,直到顾长渊话音落地,才徐徐开口:
“师兄不必费心。贫道信不过天下人,也信得过你顾长渊。”
“你一手托起截教八位弟子证道准圣,声震三界。贫道每每听闻,心中常有怅然——当年若随你入碧游宫,做个亲传师弟,该有多好。”
顾长渊心头微震。
原来此人早对阐教心存疏离。
难怪日后西去,甘愿削去男相,立地化作观世音菩萨。
他略一沉吟,直视慈航双目,坦然问道:
“倘若现在,我许你一条登临准圣的通途——只要你肯舍弃阐教,拜入截教门下,做我座前嫡传弟子……”
“你,敢不敢接?”
慈航真人斩钉截铁地摆了摆手,“承蒙顾长渊师兄厚爱,只可惜贫道怕要辜负这份心意了。
修行路上,贫道确有执念,可既已叩开阐教山门,便再无另投他宗的道理。”
顾长渊心头一哂,暗道:这话日后怕是要被现实掀得底朝天。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颔首一笑,目光沉静地望向慈航真人:“世事如流,哪容人轻易盖棺定论?有些变故,连此刻的你,想都不敢想。
今日你亲口所言,我记下了——将来若你站在我面前食言,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慈航真人虽尚不知自己终将弃阐入西,却敏锐觉出顾长渊话中有刺、意有所指,仿佛早已洞穿命轨。
他略一迟疑,拱手问道:“顾长渊师兄莫非真窥见了什么端倪?若果有玄机,还望不吝相告。
此番恩义,贫道必铭心刻骨,他日定当倾力相报。”
顾长渊朗声一笑,轻轻摇头:“天机如雾,岂能轻吐?
我确曾逆溯命运长河,瞥见几缕将至之影,可也正因这一眼,遭天道反噬,困在天仙位上熬过了数万载光阴。
若此时将所见尽数托出,恐雷霆立至,非但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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