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窗口前排了二十几个人,铝饭盒磕在水泥台面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何雨柱站在灶台后头,白围裙上溅着油点子,左肩搭了条灰毛巾,右手握的那把铁菜勺已经磨得锃亮,勺底比勺沿薄了半指。他打菜的动作跟机器似的,一勺下去,手腕一翻,菜落进饭盒,再一勺,再翻。排在前头的是秦淮茹家的老大,半大小子,个子蹿得快,饭盒递上去的时候眼睛盯着锅里那点油星子。何雨柱舀了一勺,手腕顿了一下,又补了半勺,菜汤顺着勺边淌下来,滴在饭盒沿上。那孩子端了就走,没吭声。
陈启明排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端着个铝饭盒,盖子拿在手里。他穿的是厂里发的蓝布工装,袖口挽了一道,露出腕子上那块旧表。表带是后配的,颜色跟表盘不搭,一截深一截浅。他前头还有三个人,一个翻砂车间的老师傅,两个学徒工。老师傅打了菜边走边拿筷子扒拉,嘴里嘟囔着土豆没炖烂。陈启明没搭话,往前挪了两步,把饭盒递进窗口。
何雨柱看见是他,手顿了一下,跟刚才给那孩子打菜时一模一样的停顿,但只停了眨眼的功夫,勺就下去了。一勺菜,手腕没翻,平平地扣进饭盒,没多给也没少给。陈启明接了饭盒,没走,站在窗口边上,把盖子盖上又掀开,拿筷子夹了块土豆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何雨柱给下一个人打完菜,拿毛巾擦了把额头,斜眼看他。“你看什么。”
“柱哥,你刚才给前头那孩子多打了半勺。”陈启明拿筷子点了点饭盒里的菜,“后头这个工人,你手没抖。”
“那孩子是秦姐家的。”
“我知道。”陈启明又夹了块白菜帮子,咬得咔嚓响,“我就是问问你,这个月你给秦姐家多打了多少勺。”
何雨柱没吭声,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在灶台边上抽了一下,毛巾上的油渍蹭在铁锅沿上,留下道暗印。后头排队的工人催了一声,他回头瞪了一眼,那人缩了缩脖子。他又转过来,手里的菜勺在锅沿上磕了一下,磕掉勺底沾的菜末。
“我不跟你算账。”陈启明把嘴里的白菜咽下去,声音不高,刚好够两个人听见,“我就说一件事。你上回相亲那个棉纺厂的女工,人家为什么没再来。”
何雨柱手里的菜勺停住了。
“人家看不上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锅里,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着泡,油花在汤面上聚了又散。
“人家是看见你给秦淮茹家孩子塞馒头。”陈启明把饭盒往台面上一搁,铝底磕在水泥上,当的一声脆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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