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一晃,又是二十余年。
深山通路,老路翻新,原本与世隔绝的山村,渐渐来了外面的游客。
城里人喜欢原生态深山竹海,喜欢无人踏足的野景。
村里人世代守着禁忌,口口相传:后山听风林,拍照不灵、踏足要命、闻声必躲。
可老话越是禁止,外来人越是好奇。
当地导游只敢带游客在外围竹海打卡,死活不肯靠近后山禁区,还反复叮嘱:入夜禁看后山、禁听林声、禁入深竹。
游客只当是山村噱头、吓唬人的民俗套路,没人当真。
那年初秋,一伙年轻驴友组队徒步深山,嫌景区人多,特意绕开正规路线,专找无人野林探险。
他们翻过山脊,顺着青溪逆流而上,一眼望见那片漫山遍野、浓得发黑的老竹海。
林口静谧得诡异,风不摇竹、鸟不落脚,整片林子死气沉沉,连虫鸣都彻底断绝。
领头的年轻人笑着调侃:“什么听风林,我看就是村民编鬼故事骗人,这么好看的竹林,哪里吓人了?”
五个人背着装备,开着手电、举着相机,大摇大摆踏进了禁林。
白日的听风林,看着平静无害。
竹叶青翠,溪风微凉,唯独空气冷得异常,明明是初秋正午,林内温度却像深冬,湿气刺骨。
几人一路拍照、一路深入,越走越偏,径直走向了最深处的空竹坪。
刚踏入竹坪范围,所有人的相机瞬间黑屏死机。
手机信号归零,指南针疯狂乱转,所有电子设备尽数报废。
林间瞬间安静。
有人终于觉出不对劲:“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太静了……静得吓人。”
话音刚落。
笃。
一声极轻、极稳、极干净的叩石敲竹声,从竹亭里飘出来。
众人猛地抬头。
竹亭石台边,静静立着一道青黑人影。
是阿贵。
二十多年光阴,他模样丝毫未变,依旧是当年年轻挺拔的样子,粗布旧褂一尘不染,惨白面皮、漆黑空瞳,静静垂手捧着那块布满密密麻麻旧痕的青石。
他不飘、不晃、不扑人。
就像一个守林的普通人,安安静静站在亭下,一下、一下,敲着竹柱。
笃……笃……笃……
节奏恒定,万年不变。
几个驴友起初只以为是山里守林的村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