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老镇流传一句告诫:夜半听见敲门求缝衣,万万不可开门。
老辈人说,那不是夜里赶路的妇人,是缝衣婆。她不缝衣裳,专缝活人的皮肉魂魄。
这事发生在镇子边缘的老裁缝家。
老裁缝陈伯,手艺远近闻名,针线活做得精巧,心肠和善,常常帮邻里缝补旧衣,无论多晚,有人上门,他都愿意搭把手。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霜气很重,寒风卷着枯叶拍打木门,呜呜作响。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安睡,整一条街静得可怕。
已经夜半三更,陈伯正要吹灭油灯上床歇息。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三下缓慢的敲门声。
力道很轻,不像是壮汉叩门,是女人指尖叩打木门的声响。
“老师傅,求开门,我的衣裳破了,麻烦帮我缝几针。”
门外的声音沙哑干涩,隔着门板飘进来,听着分外凄冷。
陈伯愣了愣,这么深的夜,怎么会有人来缝衣服。
他隔着门问:“天色太晚,早已歇业,你明天天亮再来吧。”
门外的女人没有走,依旧幽幽地哀求:
“就几针,破的地方漏风,冻得我浑身发冷,老师傅行行好。”
陈伯心善,听得于心不忍,以为是夜里赶路落难的过路人。便抬手,拔开了木门的门闩。
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门外站着一个黑衣妇人,浑身裹着宽大旧黑袍,头发散乱垂遮住大半张脸。夜色漆黑,看不清她的眉眼,只看见她双手捧着一件破碎的黑色衣衫,指尖泛着死人一样的青白,没有一丝血色。
霜风扑面而来,她身上没有半点活人呼出的白气。
陈伯心底咯噔一下,隐隐生出不安,可门已经开了,不好直接把人往外赶,只得侧身让她进屋。
屋内油灯昏黄摇曳,火光映在妇人身上,她始终垂着头,不肯把脸抬起来。
她把那件破衣服摊在案板上。
哪里是衣裳。
那布料之下,竟是一片片暗沉、开裂的皮肉纹路,缝隙之间,还沾着湿漉漉的黑褐色污渍,散发一股泥土腐朽的寒气。
陈伯浑身血液瞬间冻住,手死死攥住裁缝剪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哪里是缝衣服,她是要缝自己裂开的尸身。
缝衣婆缓缓抬起头,散乱的黑发向两边滑落。
她脸上没有完整的皮肉,一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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