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山夜长途的老司机,都守着一条铁律:暴雨封山的夜里,路边白衣人招手,绝对不能停。
不是迷信,是山里真的有“拦路客”,专挑雨夜搭车,换命替死。
我叔早年是跑乡村客运的老司机,跑了十几年盘山老路,胆大不信邪,直到那年暴雨夜,撞了一辈子忘不掉的邪事。
那年入梅,连天暴雨,山里山洪频发,盘山公路雾大得看不见车头五米外。村里通乡镇的老路大半被雨水漫过,泥黄的积水顺着路沿往下淌,黑漆漆的山林静得吓人。
那天深夜十一点,我叔收尾跑最后一趟车,车上空无一人,就他一个人。
雨刷疯狂左右摇摆,也刮不开厚重的雨雾,车灯昏黄,只能勉强照亮身前一小段路面。山里没有路灯,两侧是万丈深的山涧,风声裹着雨声,听着像无数人趴在车窗边喘气。
开到半山腰的弯道时,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马路正中间,站着一个白衣女人。
雨大得离谱,浑身湿透的女人静静站在路中央,垂着双手,一动不动,没有打伞,也没有躲雨。乌黑的头发全部贴在脸上,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一身惨白的长衣,在漆黑雨夜里刺眼得诡异。
她抬起手,轻轻招了一下。
动作很慢,轻飘飘的,根本不像活人拦车的急切模样。
我叔跑惯夜路,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老一辈的话瞬间窜进脑子里:雨夜白衣拦路,是阴魂找替身。
他不敢停,咬牙挂挡准备绕过去。
可诡异的事发生了。
方向盘突然死死卡死,怎么打都不动,车子直直往前滑,刚好停在女人身前半米的位置。
雨瞬间大了一倍,车顶雨声轰隆作响,隔绝了所有声音。
车外的女人,慢慢走近了。
她走得极轻,鞋底踩在积水路面,没有半点水声。
湿漉漉的头发遮着脸,一步步靠近驾驶位车窗。
我叔浑身僵硬,不敢开窗,死死盯着她。
下一秒,女人抬手,指尖苍白得没有血色,轻轻敲了三下车窗。
笃、笃、笃。
三声,节奏一模一样,冷得刺骨。
紧接着,隔着一层雨雾玻璃,传来细细软软的女声,贴着玻璃,像钻进耳朵里:
“师傅,带我一程,我家就在前面。”
声音不冷不怨,温柔得吓人。
我叔硬着头皮,不敢对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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