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册入手的刹那,溶洞里的光线骤然扭曲。
原本摇曳的火把火光像被一层无形的冰水浇透,橙红的火苗缩成一点微弱的光点,周遭岩壁、钟乳石、湖水,全部如同融化的蜡像一般缓缓流动、变形。怀中麻布简册上的古字微微发亮,温热的光晕向外铺开,可这光芒没有护佑的力量,反倒像一扇门,彻底打开了地囚封存百年的记忆幻海。
三叔公的声音仿佛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变得遥远模糊:“小心!幻境已经和他的记忆融为一体,不要沉溺,记住你是旁观者,不要代入他的痛苦!”
话音还未散尽,脚下石台猛地一空。
不是坍塌,是空间的置换。
我眼前天旋地转,再站稳时,已经不在幽深的地下溶洞,而是置身数百年前,还未建起落马村的这片山谷。
群山连绵,林木参天,溪水清澈,空气里满是草木清香,没有半分阴腐的土腥。远处山坳之中,搭着简陋的木棚,一群身着粗麻旧衣的先民围聚在一起,低声商议。
我站在一旁,如同一个透明的影子,他们看不见我,听不到我的声音。
人群中央,站着一名青衣男子。他身形挺拔,眉眼沉静,手中握着一块刻满地脉符文的青石板,正是后来我们用来抵御祟气的同款石料。这便是日后被埋在地底,化为地囚的人。
那时的他,是通晓山灵地脉的方士,名叫岑衍。
彼时这片山谷瘴气横行,山中毒雾日夜弥漫,野兽食人,山洪频发,迁徙而来的先民死伤不断,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先民苦苦哀求岑衍,求他寻一个法子镇压山中毒瘴,庇护族人扎根此地。
岑衍耗费数月踏遍群山,勘遍整条地脉,最终找到了唯一的办法。山谷地底有一条躁动的阴脉,瘴气便是从阴脉溢出。想要稳住阴脉,需要以强大魂识为锁,长久扎根地脉,吸纳散溢的煞气。
可这法门有一个致命代价:守脉之人,肉身会被泥土掩埋,魂灵永困地脉,不得离开,不得轮回,生生世世承受阴脉煞气啃噬。
岑衍本可以直接离开,不去管这群素不相识的逃难之人。但他看着伤病、饥饿、不断死去的老幼,最终应下了这件事。
他主动选择以身封脉,自愿走入预先挖好的石室,写下双封印的法门,留下地脉简册,叮嘱族人:待阴脉安稳,世代守好封印,切莫惊扰他。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震。
我一直以为,地囚是当年被村民强行抓捕、强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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