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两人来到油麻地一家老式茶餐厅。
林正瑛前一天交给他们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他昔日搭档和徒弟们的联系方式与住址。
钱小豪正在台湾拍戏，许冠瑛则因身体欠佳，蛰居九龙；其余几位老配角，有的早已转行，有的仍在影视圈边缘徘徊。
“先联系谁？”李小白问。
刘茜茜在名单上圈出一个名字：“许冠瑛。他住九龙，离我们最近，又是英叔最早期的搭档之一。只要他肯加入，其他人自然会跟来。”
许冠瑛的住处比林正瑛那儿略好一些，但也只是稍好罢了——一栋普通公寓楼，铁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像。
刘茜茜按下门铃，等了许久，门才缓缓开了一道缝。
一张圆胖的脸从门缝中探出，头发花白，神情倦怠。
他打量着门外的陌生人，眉头微蹙：“你们是谁？”
“是英叔让我们来的。”刘茜茜直接递上林正瑛亲笔写的信——那是他们昨晚特意折返请他手书的，内容简短，仅一行字：“阿英，帮个忙。回来拍个戏。——林。”
许冠瑛接过纸条反复看了好几遍，随后抬起头：“那个老家伙……还记得叫我回去拍戏？”
“他一直记得。”刘茜茜答道，“他说这部戏想和老伙计们一起完成。”
许冠瑛低头又凝视那行字片刻，终于慢慢拉开门：“进来坐吧，别站着说话。”
客厅里堆满杂物，桌上散落着一沓旧照片。
刘茜茜扫了一眼，认出那是《僵尸先生》的剧照——英叔、钱小豪和许冠瑛三人并肩而立，笑容灿烂，背景是人工搭设的“义庄”，虽显粗糙却格外亲切。
她再次拿出那三本企划书。许冠瑛翻到第一本时神色便已变化，看到第三本时，他干脆合上书本放在膝上，久久沉默。
“最近不少老朋友都说联系不上他，他到底怎么了？”
“呃……”刘茜茜瞥了李小白一眼，决定如实相告，“肝癌晚期，恐怕……”
空气骤然安静。
许冠瑛无意识地摩挲着企划书的边角，目光落在那叠照片上。
良久，他低声问道：“剧本写好了？”
“初稿已完成，还在修改。”她顿了顿，“但动作设计和场景搭建，我们都按当年的感觉还原——义庄、黄符、桃木剑，一样都没少。”
他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又像轻叹：“那个老顽固，都这年头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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